第66章 十五年前的事情

杜乐安知道解毒血清已经开始起了作用,她的胳膊算是保住了,好在她有医软空间,否则,她这个人即使不死,也得废掉一条胳膊。

姒天城察觉到杜乐安的动静,立刻低下头,心疼的眼神暴露无疑,歉意开口,是我疏忽了,害得你受罪,你放心,闵珠已经死了,既然醒了,应是无碍,可要回府?

杜乐安虽然苏醒,但是胳膊疼得厉害,她缩在姒天城怀里,给自己扎了一针止疼药,然后沉进意识用医软空间给自己做了个检查,除了余毒未清,已无大碍!

杜乐安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口,我没事,王爷不用担心。杜乐安心里确实想回府,可是今日不比平常,皇上寿辰那可是大事,她不想因为她,叫皇上对姒天城不满。

姒天城明显清楚杜乐安的心思,不过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会比杜乐安重要,于是抱着杜乐安,站起身,朝着皇上开口,父皇,王妃虽然性命无忧,但是还是中毒颇深,怕是难以坚持到宴会结束,儿臣就先告退,带王妃回府了。

画贵妃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哪里会放他们走,没等皇上开口,画贵妃先开口了,城儿,今日可是你父皇寿宴,既是寿宴,那自是大事,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离宴?你这是没把你父皇放在眼里。画贵妃就跟个后妈似的捅咕事。

宰丞见此,也站起身开口,城王殿下,确实如此,皇上寿宴那可是举国重事,况且眼下王妃已经没有大碍,城王怎可因为一个女人弃自己的父皇于不顾?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好家伙,继画贵妃这个后妈似的母妃之后,又出来了后姥爷,可劲添油加醋!

宰丞墨南鸢给了吏部尚书一个眼色,吏部尚书凡清心为了女儿跟外孙,只能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开口附和,是啊,城王就先留下吧,先观察观察,王妃如果实在熬不住,在谈离去不迟。

姒天城会怕这些人嘛,答案是否定的,随即冷漠扫视众人,刚要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怀中的小人拉了拉,于是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低下头跟着杜乐安柔声开口,怎么了?

杜乐安小声开口,王爷,我真的没事,我们就在坐一会吧。

杜乐安如果知道今日因为她姒天城多留一会,而导致差点失去姒天城,她死也不会说这话。

既然杜乐安开口了,姒天城抱着杜乐安乖乖又坐回了椅子上,同时把杜乐安放好。

杜乐安不得不感叹姒天城的臂力惊人,抱她就跟抱个小物件似的,起坐自如。

插曲很快过去,宴会继续,这时候宴会中央来了一批戴面具的人,表演着跟杂技一样的戏耍,有个带着面目可憎面具的大汉不住地在喷火。还有两个带着可爱面具的孩童在用脚蹬着大缸。还有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在花样转盘子。最奇怪的是有一个带着老妪面具的老妇人在嘤嘤啜泣,手中还抱着一个似乎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孩,当然这个婴孩是假的。

只听老妇人在对着怀中的婴孩说话,孩子,十几年过去了,你可已经长大成人了?天可怜见,当年我冒死送你而出,只为今日你终将长大成人,能够替父母沉冤昭雪。

突然老妇人噗通一声朝着皇上而跪,其他表演之人全部自觉退了下去,整个宴会中间只留下了老妇人一人。

老妇人揭下面具,一张已经高龄的面孔露在人前,老妇人高声哭诉开口,民妇要状告宰丞墨南鸢,求皇上做主。

这一场景叫墨南鸢心觉不妙,刚要开口。

被兵部尚书路执抢了话,路执开口,一介妇人,居然胆敢混入宴会状告当朝宰丞,想必是真的有莫大的冤屈,皇上听听也无妨。

皇上听完老妇人要状告墨南鸢,虽心生不好的怀疑,但身为一国之君,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正在斟酌如何回绝。

见皇上不说话,墨南鸢又要开口,再一次被白熙抢了话。

白熙站起身开口,皇上,可怜她一个已经迟暮的老妇,如今亲上皇上寿宴,势必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申冤,皇上乃一朝明君,自是会为了自己的臣民做主,老妇人,你且说出冤情,大家今日也在此做个见证,皇上势必为你沉冤昭雪。

白熙的一席话,直接把皇上放在了火架上烤,哪怕是疼,也只能先忍着了,皇上开口,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说吧。

老妇人见状,把怀中的假婴孩放在了地上,留着泪水开口,十五年前,民妇还是一位稳婆,被凰将军请入府中为夫人待产做准备。民妇曾受过凰将军恩惠,所以见夫人临产迹象还有几日,索性就住了下来伺候夫人,也教给夫人一些临产技巧。

过了大概两日,夫人总算有了临产迹象,下体见了红,民妇瞧着,那日晚上应该就能生,谁知道,到了晚上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伙贼人,二话不说,进府就杀人,凰将军拼死护住夫人的房间。

老妇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墨南鸢跟皇上已然沉了脸,但也无法开口阻止,这时候谁出面谁有问题,大家都不傻。

画贵妃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件事她也脱不了干系,她最怕的不是凰家灭亡真相,她怕的是当年那件事被捅出来,只能攥紧拳头,听着。

老妇人的话还在继续,夫人因为是头胎,生产过程并不顺利,孩子迟迟生不下来,眼看窗外凰将军随时可能拦不住,夫人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她死,保下孩子。

老妇人此刻哭的已经泣不成声,抽泣着开口,你们知道夫人用的什么办法吗?是活生生的撕开自己的下体,把孩子掏了出来,那是民妇接生一辈子见过最惨的一次接生。

夫人临死前,撑着一口气,告诉民妇,找东西从她的下体塞进去,趁着孩子刚出来,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做成她还有孕的模样,叫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孩子已经产下。

最后是民妇从房中密道逃了出去,把孩子送进了当年的兵部尚书府里,送到了兵部尚书夫人池雨的手中。

民妇没有想到的是,只隔了一天,第二天晚上兵部尚书府上下也被灭了门,那一晚孩子便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