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要继承许氏集团

“许小姐,那天是我鬼迷心窍,我为我的胡言乱语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许冀望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扭曲和屈辱。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随意给人下跪。

许成源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愤怒也松懈不少,他正要帮着开口劝劝女儿,却见时甜也跟着一起跪下。

“许小姐。那天的话,的确不是冀望表哥有心说的,他是喝多了酒,在耍酒疯呢。”时甜说着,眼眶就渐渐红起来,“也是我不好,觉得自己的服装展办的很成功,非要拉着表哥多喝几杯,没想到会冒犯到许小姐。”

她抬手擦着眼角的泪,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时甜脆弱的眼泪更加刺激到许冀望怜香惜玉的一片心,他顾不上对许长安的怨恨,开口安慰着她,“这不怪你,是我少不经事,还连累你的庆祝会也没办好......”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看的许长安都觉得这场戏乏味了些,“吴伯,把他们扶起来吧,我可当不起这两位的大礼。”

道歉就道歉,没事下什么跪?

吴伯也觉得晦气,他大步上前拉着许冀望的胳膊,“许先生,地上凉,您还是先起来吧。”

许冀望甩开吴伯,他执拗的看着许长安,“如果许小姐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还给她道德绑架上了。

许长安一脸戏谑,“我很好奇。为什么时甜会叫你表哥,而你到底是拿时甜当妹妹看,还是女朋友看?”

女朋友?

许冀望慌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时甜,那张漂亮又脆弱的脸庞映入他眼中,他耳尖一红,梗着脖子反问,“这跟我向你道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许长安面上的微笑冷淡下来,她还是那身合欢花旗袍,看上去明艳无比,偏偏说话时声音冷冽,有一股俾睨天下的气势,“你真的知道自己的错误吗?”

许冀望真想站起来大骂许长安,他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还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吗?

不就是骂了你许长安一句短命鬼,还用得着让他再重复一遍?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骂我短命鬼。”许长安直戳了当,“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妄图染指我的东西。”

一语双关,连时甜的脸色都变了。

“你今天过来时妥协也好,被人教唆也罢,爱跪就跪着吧。”许长安由着他们,她看着自己一脸纠结的父亲,笑意渐浓,“爸,我住院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许成源回过神,他还是有些恍惚,不懂为何女儿身上的气势这么惊人,都让他感觉到害怕。

他问,“什么事?”

许长安:“是不是我从前太任性,总想着去走自己的路,给你和妈妈太大压力了。”

许成源不这样觉得,“这是什么话。我和你妈妈从不逼你做选择,只要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我们又不是老的走不动路了,还能再帮你多管十几年的公司。”

他有一个许长安这样的女儿是骄傲的。

现在许氏集团不如从前老爷子在时那般显赫,他还是乐在其中。

他的妻子精明强干,女儿秀外慧中,家庭和睦,事业也算是有成,整个北市都没有比他自在的。

许长安现在不想继承许氏集团没关系,他们可以等到孩子在外面闯够了再给她,他们只希望女儿健康平安,快乐顺遂。

好在几年的求神拜佛,上天听到了他们夫妻的心愿,许长安健康回来了。

“爸,可是我现在想了。”许长安握着父亲的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继承许氏集团。”

这一句话,让时甜触发高难度任务,让许冀望心里的嫉妒和怨恨达到巅峰,也让心中感慨万分的老父亲开怀大笑。

“好!”许成源反握住女儿的手,“你妈知道的肯定高兴!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许长安:“她现在还在飞机上,看不到的,等回来了我再说一次。”

许成源连连点头,“好。”

父女俩有说有笑的聊着,把玄关处跪着的两人晾在一边。

大夏天的,室内还开着空调,不多时,时甜就觉得自己的膝盖又冷又疼。

她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许冀望的衣服,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许冀望心如油煎。

“哎呀......”许长安似是这个时候才留意到他们还跪在地上,她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你们还要继续跪下去吗?身体会受不了的吧,不如还是起来离开?”

假模假样!

他们都在这里跪了快半个小时了!

两人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分明心里是很生气的,为了在许成源面前留下好印象,却能装出一副诚心改过的样子,若是能把眼中的怒火也藏一藏,就更像了。

许长安轻笑一声,“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们跪下的,我一开始就说让你们起来,是你们自己要跪,不想跪了起来就好,又没有人拦着你们。”

许冀望都说了只要不得到原谅就不会起来,这个时候起来,不等同于打了自己的脸吗?

看了片刻,许长安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爸,我们去书房吧,你要好好跟我说说现在的许氏集团呢。”

她说着就挽着许成源的胳膊,半拉半拖的拽着他上楼。

至于那两个心怀不轨的,“吴伯,就麻烦你招待一下了。”

吴伯一口应下,“好的,大小姐。”

看着两位主人上楼,吴伯客客气气注视着跪在地上进退两难的人,“两位,要不你们往旁边跪一点,挡住佣人们来往的路了。”

这话一出,时甜再也支撑不住,干脆两眼一翻的晕过去。

“甜甜!”这可把许冀望吓得不轻,那还顾得上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赶忙起身抱着时甜走去二楼。

吴伯在他身后喊道:“时甜小姐的房间在北边最里面,许先生不要走错了。”

上楼十分费劲的许冀望被这一嗓子喊得差点踩空,他咬牙切齿的往上走,抱着时甜去了那个又偏僻又小的房间。

刚把时甜放在床上,怀中的人幽幽转醒,她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表哥,我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

许冀望露出微笑,不过他鼻青脸肿的,笑的实在不算是好看,甚至在昏暗灯光下,还有些惊悚,“不是你的错,是许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