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8年新春,农历正月十六,正是各高中开学的时候,邬乾坤穿着校服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兴冲冲地从乡下老家往县一中方向使劲地蹬着。虽然是初春,迎面的冷风吹得他脸色发红,但是他喘出的气息中却带着一丝温热的白雾。
也许是邬乾坤骑得太快,沿路光秃秃的白杨树向着身后的方向倒去。因为是生长在农村,刚刚年仅十八岁,但是他的身高却只有一米六十五,再加上家里面又有兄妹三个孩子上学,也没有什么钱买那些名牌衣服和高档鞋子,所以在人群中可以说是毫不起眼,同学即将三年,这样的小透明,甚至同班同学都有不知道他的名字。
由于正值大雪融化之际,满是泥泞不堪的道路。停好自行车,因为要住校,邬乾坤就背着被溅满泥泞的蛇皮袋被子和行李直接奔向男生宿舍。还没放下行李,就听到同学们议论纷纷。
大概是国人的共性,邬乾坤赶忙将蛇皮袋放下,询问同学们在议论什么话题。
“校花何千雪被绑架了,听说他爸爸欠了几十万高利贷,张老大一直找不到人讨债,这不他们打听到何千雪在一中上学,今天是专门堵在学校门口等着她来报道的。”一个男同学神色紧张地说道。
“而且这一次张老大派来的可是他身边的两个金牌打手,估计这一次何大校花在劫难逃了。”又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同学幸灾乐祸地说道,也许是何千雪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他,哪怕他心里喜欢她也有点不平衡吧。
“何千雪这一次肯定不会有好下场,你们没看到他们是往后山方向去的吗,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被张老大的两个金牌打手给轮流施暴了呢!”一个满脸痘痘的女同学忿忿不平地说道。从她的话语中不但听不到同学遇险时的关切,甚至还有点小激动,不知道何千雪究竟给她带来了什么伤害。
“什么?你们说何千雪被人绑架了。而且还被带去了后山?”邬乾坤满脸焦急地问道。脑中全部都是何千雪的音容相貌。一米六八的身高,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圆润俊美的脸庞,红通通的小嘴,高挺的鼻梁,一头乌黑的长发,高挑的身材,微微挺起的胸部和微微挺翘的臀部,以她目前的状态,完全符合自己找老婆的标准。虽然从来没有表白过,就是不可自拔地喜欢她。听说她有危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千万别报警,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招惹得起的。”同宿舍同学急切地拉着邬乾坤的衣袖低声说道。
“那也不能看着女同学遇难吧!”邬乾坤抛开拉着他衣袖的同学奋不顾身地冲后山方向而去。留下一群同学们面面相觑。
“这傻小子大概是暗恋何千雪吧,不然怎么这么不知死活?”那个幸灾乐祸的男同学说道。
“就凭他一个傻子,去了还不是送人头的,遇到那两个金牌打手,不死也得残废。”那个满脸痘痘的女同学一脸嘲笑地讽刺着,其实想想大家都认可了她的说法。
其他的同学们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何千雪处境,以及对邬乾坤此去的冒险做法。
邬乾坤可顾不得身后那么多人在议论什么,凭借以前的记忆一边跑一边仔细聆听周围传出来的声音,顺手从地上捡起两颗拳头那么大的石头,因为石头太大自己用不了力,太小又担心给对方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也许是两个金牌打手在阳山县作威作福惯了真的够猖狂,也许是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还会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他们只是在进入后山不到几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因为那里有一个凹巢和一片向阳而生的荒草地,化雪后倒伏的荒草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床,很适合青年男女野外谈情说爱的场所。
两个金牌打手似乎也有这个想法,他们想在这个天然大床上征服这个清纯的绝美少女,也算是收了她爸爸欠下高利贷的利息,同时也想让这个女孩把消息传给她爸爸,不然后果会严重。
“虎哥,这真是个好地方啊。”
一个叫豹子的魁梧大汉说道。
“那当然,这个地方可是我的福地,这几年我可是搞了好几个学生妹,最后不都被弄到我们会所里去上班了。”虎哥一脸得意地说道。看来这个虎哥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还都是一中的学生。
“救命啊……”听到两个金牌打手的对话,何千雪顿时感到了绝望,大声地呼喊着。
“这里本来就是个凹巢,除了向阳的一大片荒山,就算你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的。”虎哥一脸色眯眯地说道。看来他经历过许多次没有被法办,也是有些头脑的。对于混社会的人来说,天时地利人和这些事情的把握尤为重要。
“救命……”何千雪虽然听到了凹巢里的回音,知道呼救声很难传出去,但是面临绝经时,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哪怕是孤注一掷也在所不惜。
“哈哈哈……”
“嘿嘿嘿……”
迎来的两声充满嘲疯,邪恶而猖狂的笑声。
“虎哥,太阳已经晒干了荒草,我们抓紧办事吧,看着这娇嫩嫩的小模样,我心里的火气就窜上来了,早就想把她衣服扒光爽上一番呢!”豹子满脸淫荡地催促着。
何千雪听着他们的不堪入耳的话语,一张绝美的脸庞顿时由羞涩的涨红变得惊恐的惨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看来今天是难逃厄运了,想到这里,什么未来什么理想什么爱情,对她来说好像都将不复存在,心里只留下一片死灰。
“如果可以,为了保留自己仅有的尊严,还不如一死了之。原本自己也拥有幸福的家庭,要不是爸爸赌博欠下高利贷,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自己死了妈妈和弟弟又能怎么样,她们能逃过一劫吗?”
何千雪把自己面临的厄运想到了社会的不公,以及对赌场痛恨和爸爸不争气的埋怨,对世间唯一留念的和牵挂的就是妈妈和弟弟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