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日

人莫若故,卓沁野不舍与祝霓淮的短暂相聚,机场抱住了祝霓淮,忍不住掉眼泪。

卓沁野:“我下次去找你。”

祝霓淮为她擦去眼泪,进登机口前,不放心的叮嘱道:“照顾好自己,不论发生什么,不要憋在心里,你需要我,我就会赶过来。”

“好。”

……

日子一天天过去,付漫程投身于忙碌的消防工作中,每次出警时的紧张与救援后的疲惫充斥着他的生活,相亲的事渐渐被他抛在了脑后。

偶然的机会,德清市里举办了一场消防安全知识普及活动,卓沁野兼职做主持人参与其中。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卓沁野就经常参加主持活动,这兼职对她来说得心应手。

广场人头攒动,有志愿者中暑,卓沁野已经把流程搞背熟,见缺人手,主动去帮忙给市民发放宣传手册,不经意间一抬头,竟然看到了付漫程穿着消防制服从消防车上下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坚毅的身姿,那一刻,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

付漫程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卓沁野,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付漫程想移开目光,说到底有些尴尬,但卓沁野却大方的朝他点点头。

付漫程微微一怔,然后回以一个微笑,便也转身继续手头的工作。

但他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卓沁野,看着她认真地给市民讲解消防知识,那专注的神情竟有几分可爱。

宣讲开始,卓沁野拿着话筒,与观众热情互动,跟付漫程配合得也很好,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说话方式幽默,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活动现场,吸引了不少路人。

在这场活动完美落下帷幕的那个下午,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卓沁野怀着一丝忐忑和期待,主动找到了付漫程,跟他道歉:“不好意思,上次是我唐突了,你心里会不会介意?”

大部分男人都接受不了。

付漫程坦诚:“有点。”

卓沁野笑道:“那更好了,等于变相把我记在心里。”

付漫程被卓沁野这突如其来的俏皮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尴尬气氛也被这一句话冲淡了不少。

“你这是什么逻辑?”付漫程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笑意。

卓沁野不说话,抿唇低头偷笑了会儿,然后抬头无辜的眨眨眼说:“当然是让你忘不了我的逻辑啦。”

付漫程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不管怎样,过去的就过去了吧。”

“过去的就过去了,那未来的未来呢?”卓沁野一本正经地问道。

付漫程微微挑眉,“未来?”

卓沁野不说话,只是歪头看着付漫程,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班长,我们该回去了!”身后的队员周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那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而微妙的氛围。

“来了!”付漫程连忙回应,然后转过头跟卓沁野说:“我先走了。

卓沁野诶了一声:“你还没回答我。”

“我们不是有好友?”

付漫程目光停留在卓沁野脸上几秒,转身快步离去,而卓沁野则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品味了好久他说的话,随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夜晚,卓沁野抱着几个快递爬上楼,刚到家,嫂子季静宜打来了视频电话。

“姑姑!姑姑生日快乐!”画面里出现了一张特别可爱的小脸蛋,特别元气的唤她。

“祝姑姑越来越漂亮,天天开心,我永远爱你哦姑姑!”

卓沁野被小侄女的祝福暖到了心窝,原本清冷的面容柔和了下来,她声音里满是温柔:“谢谢妮妮,我也爱你宝贝。”

姑侄俩还没多说几句话,卓妮妮就被叫去写作业。

在看电视的卓阳对卓妮妮说了一句:“不好好学习,以后就跟你姑姑一样没出息。”

卓沁野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季静宜听到,赶紧凑到镜头前,小声跟卓沁野说:“阿妹,你别在意爸说的。”

“嫂子给你发个红包,你去吃点好的,知道不?”

换作以前,她是绝对不会收季静宜的钱的。

最近各行各业都不景气,工作难找,又因为自尊心,她不愿跟父母开口要钱,只能找各种兼职。

所剩的钱,只能撑到下个月末了。

卓沁野不自在的轻晃着手机,低头翻着快递,镜头模糊聚不了焦,就不会被看出她红了眼眶。

她笑:“谢谢嫂子。”

低迷焦虑了几天,还被催着要么结婚要么回老家工作,卓沁野想发疯,骑着之前为了上班方便买的小电驴,到了西湖公园。

凌晨的公园安静得诡异,卓沁野却安心的放声痛哭,直到湖面上映射出日光,卓沁野才反应过来天亮了。

卓沁野擦干眼泪走出公园,看着破破烂烂的小毛驴上她装饰的微笑小猫摆件,想起来小毛驴好歹花了几千……

山山难越山山越,川川无路舟自渡。

第二天,何缘到了站点,一进门看见是个小姑娘愣了下。

何缘:“是你要干骑手?”

卓沁野点头。

“多大了?”

“周岁二十三。”

“叫什么名字?”

“卓沁野。”

知道是哪三个字后,何缘点了点头,很特殊,也很好听。

何缘带她熟悉App操作和派送路线规划,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干这个。

“体验生活吧,”卓沁野皮了下,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前不久被辞退了。”

何缘害了声,安慰卓沁野:“没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何缘带着她熟悉大致路线,好巧不巧,接到了卓沁野上次工作的餐饮店订单。

“怎么样?要一块进去吗?”何缘问她。

说不别扭是不可能的。

卓沁野回:“我……不太想。”

何缘让她找颗大树躲日头,自己进店拿餐。

出来后接着行驶到一家奶茶店,卓沁野以为何缘是又要取餐,没想到是他自己下了一单,送给卓沁野。

他说:“天气热,拿去喝吧。”

卓沁野不知道何缘什么时候点好的,何缘也没有问她要不要,而是直接下单。

其实一杯蜜桃四季春不贵,但这份善意,卓沁野在上一份工作中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卓沁野受宠若惊:“谢谢何哥!”

何缘上车,扭头问她:“快饭点了,我要去跑单了,你可以自己回站点开账号领装备吧?”

卓沁野重重点头,“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