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烬墟

丙午年二月十三寅时的黄河冰渊翻涌着熔铁般的赤金星砂,银瓶五指深陷浑天仪裂隙时带起青铜碎屑的尖啸。少女后颈“噬垣新生“的纹路正逆生为西夏狼首图腾,白发如千蛛缠住破空而来的青铜星钉——钉尖“乙巳噬垣“的篆字迸裂时,溅出的星砂竟在空中凝成临安新劫:十二座岳家军衣冠冢正被改造成九幽祭坛,每块墓碑都钉着黥面童尸,尸身手中《武穆遗书》残页上的“还我河山“正被蚀成“以魂饲墟“的契丹血咒!

“阿兄...他们连忠魂都不放过!“银瓶七星瞳迸裂出十九道血芒,红缨枪刺入冰面激起二十丈星砂浪。浪涛中浮现支线记忆——绍兴十一年风波亭雨夜,那杯鸩酒里混着的非是寻常毒药,而是用岳云左臂疆域图渗出的煞血炼制的“饲墟引“!少女足尖点着天玑星位倒掠七丈,白发缠住两具破冰而出的青铜狼首像,狼牙间缠绕的竟是磁州宗祠地砖夹层里深埋的岳氏族谱残页。

岳云铁枪携着冰渊煞气贯穿河床十五丈,枪尖挑起的青铜残片突现骇人真相——靖康五年寒食,岳家先祖在磁州祖坟埋下的根本不是什么镇魂鼎,而是用十二世嫡系血脉绘制的“九幽饲墟图“!青年将领左臂新生的幽云十六州疆域图突然龟裂,渗出的赤金星砂凝成西夏王庭吞噬宋廷气运的诡谲星轨:“父帅!这些童尸...都是当年郾城战役的遗孤!“嘶吼声中,七尊青铜狼首像破冰而出,狼爪间缠绕的竟是银瓶婴儿时期被剜去的胎发结成的契丹血绳!

“云儿退守开阳!“岳飞沥泉枪震碎九尊青铜煞灵,老将军须发间凝结的星砂簌簌坠入沸腾的河床。枪风掀开的冰层下,磁州荒庙地底密室轰然坍塌——墙缝渗出的非是砂砾,而是二十年前十九公主剜心时溅在银瓶襁褓上的怨血,那些暗红液体在空中汇成倒悬的贪狼噬日阵,阵眼处悬浮的竟是传国玉玺裹挟的西夏王庭虚影!张宪丈八蛇矛自西北方向破空而至,矛尖挑着的契丹巫师突然睁眼:“丙午双十三,烬墟岳门绝...“话音未落,银瓶白发如活蟒缠住蛇矛尾端,七星瞳迸射的血光贯穿五重时空屏障。

少女指尖结出的“贪狼噬日印“引动黄河八次改道,新河道如青铜巨蟒缠向临安方向时,九千青铜棺椁突然炸裂——飞溅的尸油里竟浮现绍兴十二年除夕的终极真相:那十二道金牌背面烙着的非是圣旨,而是用岳家军阵亡将士骨灰绘制的“饲墟符咒“!银瓶踉跄跪地,呕出的黑血中裹着半块头盖骨碎片:“原来十二道金牌...是三百童尸阵的引魂幡...“

岳飞暴喝着震碎十八盏青铜引魂灯,沥泉枪蘸着心头血画出的“精忠焚劫符“燃起幽紫鬼火。火光中银瓶后颈纹路离体化作十二匹幽蓝狼影,撕咬西夏王庭虚影的刹那,临安城郭突然扭曲成二十四丈狼首——那巨狼獠牙间缠绕的,正是磁州密室深藏的岳家先祖灵牌残片!老将军须发尽白,枪尖点破冰面画出天罡北斗阵:“云儿!用撼岳终式!“

岳云铁枪熔作赤龙,第十七式“烬墟“携着十二代先祖灵骨贯穿九幽噬墟阵。青年将领左臂疆域图彻底崩解,幽云十六州的轮廓竟用煞气重塑成西夏版图:“瓶儿,接风波亭断剑!“抛来的染血残剑突然自燃,青烟中浮现二十年前风雪夜——那递出婴儿的稳婆掌心,赫然刺着西夏铁鹞子军独有的“噬墟狼首刺青“!银瓶七星瞳突然化作赤金漩涡,九千青铜棺椁同时迸裂,涌出的赤金星砂凝成完颜乌术与契丹巫祝的合体真身,那怪物手持的骨笛竟是用十二代岳家将头骨拼接的九幽密器!

“乖女儿,此时不焚更待何时!“骨笛吹出非人旋律,二十四枚青铜星钉破空而至。银瓶白发如活物缠住张宪掷来的磁州宗祠残碑,碑文渗出的雄黄酒与煞气中和,凝成崭新的“烬墟新生“四字。少女足尖点着天权星位跃至半空,红缨枪倒转刺入自己心口:“三百年的星债...该清了!“迸射的血光中,传国玉玺突然炸裂,七百二十道青铜锁链自冰渊深处射出,将临安城郭与西夏王庭同时拽入熔铁般的星砂漩涡!

寅时残月西坠,黄河八次改道形成的青铜河道突然静止。银瓶独坐重组的浑天仪中央,心口血洞正被星砂重塑成完整的大宋疆域图。岳飞颤抖的手抚过冰棺中十九公主的遗骸,沥泉枪尖挑着的狼首玉珏突然显形终谶:“十二世饲墟烬,丙午生新劫“!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星砂时,少女七星瞳倒映出轮回重启的骇人景象——幽云十六州的版图中,十万青铜棺椁正渗出新的星砂,这些泛着玄铁锈色的砂砾如活物般游向二月十四的晨光,在冰面上凝出永恒谶言:“九幽噬墟烬,新劫饲旧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