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泽突然回头,让李凝雪吓了一跳,连忙切断这条银色的神魂长流。
“这······这也是防止你在秘境开启之前······”
李凝雪说话越来越小声,直到连自己也听不清楚。
张云泽从未见李凝雪这般窘迫,想起南宫易先前对李凝雪的评价,不禁发出一声轻笑。
“不过你这等辅助神魂之法,倒是奇妙。我未曾在其修行神魂大道的修士上见过。”
说罢,便出门替李凝雪寻一住处。
而辅助张云泽绘制一晚符箓的李凝雪早已疲惫不堪,倚靠在张云泽先前绘制符箓的木桌旁,昏昏睡去。
形成六脉联盟之后,众人心中那根紧绷心弦亦稍有放松,暂且不用担心内部矛盾,享受着久违的片刻宁静。
时间匆匆而过,珠陵六脉的防守之势亦在敲锣打鼓地筹划着。
“如今到了何等地界了?还需多少时日到达珠陵郡?”
一血色流光正于天空之中飞行,身后密密麻麻跟随的尽是血灵门修士,粗略估计应有二三百人,尽是炼气中期和后期修士。
血色流光忽然停下,显露其形,原来是一血色长轿。
而轿中之人正是血灵门门主,血风。
血风微微拉开帘帐一角,向着外界望去。
其身旁二人,分别是一名脚下踏刀而行的青年男子,和另一名手扶红伞的妙龄少女。
“回禀门主,最多一日便可进入珠陵郡地界。但我等舟车劳顿许久,属下认为我等可缓一日,让门人好好休息一番。”
狂刀客恭敬说道,其隐隐发出的威势,应当已经步入炼气巅峰。
“所谓兵贵神速,我这般快马加鞭便是要打个出其不意。”
血风缓缓说道,
“如今我们比原先预计早到一日,便是机会。”
“听闻珠陵六脉联合了?”
“是,门主。在数日之前,由吴宏远为盟主,聚拢了珠陵六脉的所有人马,组成了联盟。”
“吴宏远么?那赵钱二人可有回话?”
见狂刀客微微摇头,血风露出一副凶狠面容:
“倒是天真,以为得了两颗血灵丹便可高枕无忧了。”
“这两人一个胆小如鼠,一个自以为是,皆是难得一遇的庸才,不如拿他们开刀如何?”
在一旁许久未言的红魂伞出谋划策说道。
“可!”
说罢,血风将帘帐拉回,浩浩荡荡的血灵门队伍又再次向着珠陵郡逼近。
青澜山
张家三人常聚的凉亭之中,亦多了数人。
分别是暂居青澜山的李若虚,李凝雪,以及张云泽的好友,林天翊。
此时正值午后,于珠陵六脉四处奔波的众人也稍有喘息,于凉亭中休憩一番。
只有张云泫以精进自身修为为由,并未至此,其已至炼气三层巅峰,亦想尝试能否突破桎梏。
李若虚手捧一本古籍,看得聚精会神,张云逸则在一旁擦拭手中白鹭,其余几人则是凑在一起闲聊。
经过数日时间的相处,这几家的小辈修士间的关系也逐渐熟络,纵使是先前发生些许尴尬的李凝雪,李若虚二人也缓和了许多。
“云泽,你也突破炼气五层了?前些日子在李家······”
林天翊望见身旁的李若虚,忽然想起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无妨,李家被屠之事,并非会成为我之伤疤,林兄继续说便是。”
李若虚微微摆了摆手,显露出一副释怀神态。
张云泽正欲回答,却见李若虚放下手中古籍缓缓开口说道:“诸位觉得,若是血灵门前来,应会攻打哪处地界?”
相比起张云泽这个张家的接班人来说,更为年长且天赋优秀的李若虚已经跟随李泰峰身边数年,对整个珠陵六脉了解更为透彻。
若不是张云泽转生而来,怕是如今都还在平汐镇中,寻求突破。
“应是赵,钱二人。”
见诸位未有一人言语,李若虚再度开口解释道,
“这赵志恒天性懦弱,钱洪昂狂妄自大,是最好的进攻对象。”
“可血灵门未必对我珠陵六脉了解这般透彻吧?”
张云逸也顿时来了兴趣,不再拭剑。
“我认为勾结血灵门之人,并非只是吴宏远,赵钱二人亦有可能是其同谋。二人底细恐怕都被血灵门给摸透了。”
“若其为同谋,那先前推举盟主之时,二人何必要顺我等心意?”
张云泽微微思索,发现其中不合理之处。
“这我也不知,或许三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不成。不过是利益联盟,失了共同利益,也便失了所谓联盟。这所谓的六脉联盟也不就是如此。”
“倘若血灵门危机一过,恐怕便是真正的厮杀之时,谁都想削减对方实力,保留己方实力。”
“只不过是血灵门这一外力过于强大,才让珠陵六脉能暂时共座一桌。”
张云泽默默点头,对李若虚所言表示认同:
“父亲先前亦然想过这等问题,但并无好的解决方法。”
“毕竟调动大量人马前去镇守赵钱二家,亦会暴露其余空虚。听李兄之言,莫非?”
“正是如此,根据我的推断,血灵门到来之日便在今明,我等五人亦是不弱,皆是炼气中后期修士。”
“仅凭赵钱二人定然是守不住血灵门的进攻的,只要我等能够拖住一时片刻,让援军赶到便可。”
李若虚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眉宇一皱,陷入思索之中。
毕竟这是极其冒险之举,若是稍有不慎,说不定便会身陨。
“血灵门门主可是筑基修士,仅凭我等几人,当真拦得住?”
林天翊提出心中疑问。
“血灵门定会率先试探,血风亦要考虑我等身后是否有筑基靠山,定然不会轻易出手。”
“还未摸清敌人实力便大举进攻,可是大忌。”
言语之间,张云泽心中已有结果,回头望向李凝雪说道,
“南宫前辈还有几日到来?”
“应该还要个两三日吧,铸造你那柄法器,耗费了太多时间。”
张云泽尴尬一笑,
“事不宜迟,我通报父亲一声,我等便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