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无可奉告

江蓠坐在马车里,看似悠闲地望着窗外的街景,实则一颗心紧绷着。

出府没多久,她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跟随着她们,心中明白,这必定是顾渊的人。

她佯装不知,在城中兜兜转转一番后,径直来到了城中最热闹的茶馆。她优雅地下了马车,袅袅婷婷地走进茶馆,要了一间视野极佳的厢房。

刚一进屋,江蓠便迅速起身闩上门,对喜儿使了个眼色。两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换装,片刻后,喜儿身着江蓠那身华丽的衣衫,端坐在桌前,模仿着江蓠的姿态,轻抿香茗。而江蓠则穿着喜儿朴素的衣裳,头发也梳成了喜儿的样式,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

江蓠凑近喜儿,压低声音叮嘱:“喜儿,万事小心,若是有任何状况,寻机脱身,回侯府找我。”喜儿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夫人,您也千万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江蓠深吸一口气,镇定地打开房门,若无其事地走出茶馆。她能感觉到那道监视的目光依旧紧紧跟随着,却丝毫没有露出破绽,脚步轻盈地朝着老管家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她左拐右绕,利用人群和街边的摊位巧妙地掩饰自己的行踪,同时暗自思索见到老管家该如何开口。很快,她来到了老管家那座略显破旧的小院前。

江蓠抬手轻轻叩门,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的老人出现在门口,正是老管家。

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丫鬟,眼中满是疑惑:“姑娘,你是?”

江蓠微微福身,客气地说道:“老管家,您好。我是侯府的人,此番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块手帕的事儿。”

老管家一听“侯府”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警惕地问道:“什么手帕?我在侯府多年,经手的物件众多,不知你说的是哪一块?”

江蓠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一块绣着特殊花纹的手帕,据说与当年顾江两家的恩怨有些关联。”老管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姑娘,我年事已高,记性大不如前,实在记不清什么手帕了,无可奉告,无可奉告啊。”

江蓠见老管事神色警惕,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心中暗自着急,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她轻移莲步,缓缓在屋内踱步,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一幅幅陈旧画卷,开口道:“老管事,您在侯府多年,想必还记得当年侯府花园里那株百年牡丹吧,花开时节,满园芬芳,前侯夫人最爱在那花下品茶赏景呢。”

老管事听闻,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却很快又恢复了淡漠,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姑娘,往事如烟,老奴着实记不太清了,莫要再问了。”

江蓠见提及过往没能打动老管事,心一横,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双手递到老管事面前,诚恳地说道:“老管事,我知晓您对前侯夫人忠心耿耿,可此事确实事关侯府,如今的小侯爷也十分在意。这银子您先收下,若您日后记起什么,还望能告知一二。

您若愿意相告,可去城中茶馆找一个叫小祥子的人,他自然会联系到我。”

老管事看着那锭银子,眼中露出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伸手去接,“姑娘,不是老奴不愿帮忙,实在是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好的。前侯夫人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做出任何有损侯府的事。”

江蓠见状,也不再勉强,将银子轻轻放在桌上,“老管事,这银子您留着,就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我也明白您的顾虑,若日后您改变主意,随时都能找我。”

她又环顾了一圈屋内,心中满是无奈,知道今日怕是难以从老管事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了。“那晚辈就先行告辞了,老管事您保重身体。”说罢,江蓠微微欠身行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江蓠忍不住回头,再次看向老管事,“老管事,我此番前来,并无恶意,只是一心想解开侯府多年的谜团,还望您能再考虑考虑。”老管事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江蓠轻轻叹了口气,打开门,踏出了小院。阳光洒在身上,却没能驱散她心中的阴霾。她知道,探寻真相的路还很长,而老管事这边,怕是还得再想别的办法。

她理了理衣衫,朝着茶馆的方向走去,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以及如何避开顾渊的监视,继续寻找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