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嘴角含笑,目光仍停留在江蓠身上,似乎想将她此刻灵动模样镌刻进心底。江蓠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点心,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试图借此平复莫名加速的心跳。
“侯爷,今日这般闲聊,倒让我想起些旧事。”江蓠微微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探究。“我曾听母亲提起,她与您母亲往昔是极好的闺中密友,那时她们还年轻,一同在京都街头游玩,赏过春日的繁花,看过冬日的初雪,情谊深厚得很。”
顾渊听闻此言,笑容微微一滞,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端起茶杯的手不自觉紧了紧,顾渊嘴角那抹笑意,在江蓠提及母亲友情时,瞬间僵住,转瞬化作一片冰冷。他眼神一凛,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冷冽,仿佛刚才那个与江蓠轻松谈笑的人并非他。“这些事,我不清楚,也不想谈。”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往昔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刺痛着他的心,让他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江蓠见状,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顾渊的逆鳞。她张了张嘴,本想道歉,可见顾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气氛瞬间凝固,书房内温度仿佛降了好几度。
为了打破这尴尬又压抑的氛围,江蓠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侯爷,既然如此,那便不提了。说起来,我在江家时,倒也有不少趣事。”她微微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思绪飘回过去,“小时候,江家花园里有棵老桂花树,每到秋天,满树金黄,香气扑鼻。我和几个丫鬟偷偷爬上树,想摘些桂花做香包,结果不小心弄断了一根树枝,整个人差点摔下来。好在有个机灵的丫鬟在下面接住了我,可还是惊动了府里的管家,被狠狠训斥了一顿。”江蓠说着,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试图用这段回忆驱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阴霾。
顾渊坐在案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江蓠身上,神色依旧冷淡,却也没有打断她。
“还有一回,过年时,江家摆家宴,长辈们在正厅饮酒作乐,我们这些小辈在院子里放烟花。我第一次放那种大烟花,紧张得手都在抖,好不容易点燃引线,烟花‘嗖’地一声冲上天,炸出五彩斑斓的光。那一刻,我觉得整个江府都亮堂起来了,可把我高兴坏了。”江蓠娓娓道来,声音轻柔,眼睛不时看向顾渊,期望能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变化。
然而,顾渊只是微微点头,神色未改。就在江蓠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神色慌张地推门而入,看到屋内两人,先是一怔,随即躬身说道:“侯爷,大事不好!宫中传来消息,皇上突然病重,朝堂局势大乱,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已经开始明争暗斗了。”
顾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竟有此事?皇上身体一直康健,怎么会突然病重?”
管家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具体情况尚不清楚,只知道宫中已经戒严,大臣们都被紧急召入宫中商议对策。”
江蓠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是一惊。她深知朝堂局势一旦动荡,侯府必然也会受到牵连。看着顾渊紧锁的眉头,她不禁有些担忧:“侯爷,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