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生?

罗方:“我也没试过,不过张锡纯能用阿司匹林石膏汤代替麻杏石甘汤,那我用布洛芬代替麻黄桂枝,用银翘片代替石膏应该也行吧?”

韩昭阳&孙滔:这么草率吗哥?!

韩昭阳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信罗方一次,毕竟罗方在中医上的专业性和见地已经远远超过他这种普通大一学生的水平了。

你别说,吃完没一会儿,韩昭阳便浑身出了微汗,觉得畅快不少,就剩下一点咳嗽了,罗方也表示如果是开方,肯定不能照搬大青龙汤原方,还要加些祛痰止咳,宽胸下气的药物。

不过他还是有些别扭,毕竟中药跟西药一起吃,到底是都起作用还是有一个被带飞躺赢啊?

对这个问题,罗方想了好一会儿,也是觉得无解,毕竟连分开吃,都有第五个馒头和前四个馒头谁管饱的争议,就算能找出两个一样的病人做对照都很难做到真正的单变量,单靠医理分析更是口说无凭。

中午其他舍友居然都没回来,下午上课时罗方三人便把黄子羽留在宿舍呼呼大睡,自己上课去了。

……

哒哒哒哒,呼呼呼呼……

一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降落到草原上。

“你说你咋这么大脸呢,就算到现在我也难以相信公司会同意你的计划……”暗堡的首席医学负责人林主任跟廖忠攀谈。

两个穿着古怪防护服的怪人从机舱走下来。其中一个,还是个小姑娘,却带着耳机和眼罩,像盲人和聋子一样被另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带着往前走。

接着廖忠用无线电通过耳机下达指令,让这件生化合成武器向前走。

“看!怪人!”

“么子怪人,奶不懂哦!”

“介么说,侬很懂喽?”

“哼!小屁孩,这是断绝五感之法儿,是高级定心法门,不懂吧?”……

原来,附近的草地上早就聚集了一大帮小孩子,都是异人圈子里的小孩。

小孩子自然闲不下来,或认识或不认识,有仇的交好的,扎成十几堆,讨论什么的都有。有些注意到新来客的孩子好奇的盯着蛊童的这身打扮,开始大声讨论或者窃窃私语。

所有孩子都不认识蛊童,只当她也是和自己一样,被家长或者师父带出来旅游的。

廖忠先将耳机被摘下,嘈杂的童声侵入蛊童的脑海,完全出乎意料,不,完美的蛊身圣童本就不会有不必要的念头。

超出蛊童认知的情况让她死寂的情绪出现波动,随着眼罩被取下,疑惑,恐惧,让她不敢眨眼。

为什么,他们敢聚在一起,敢发出声音,敢做这些不必要的动作?

他们,没有惩罚吗?

看着这些与“同类”大小形状仿佛的物体,蛊童的思维开始冲突,斗争。

他们,是同类吗?

一个个“同类”来跟她交流,她恐惧,战栗,不敢有丝毫动作。药仙会为四十多个孩子打下的思想钢印警告她,所有额外的动作,都会招来惩罚。

暗堡的生活和眼前的场景也告诉她,这些多余的动作和声音,并不会招致惩罚。

她不能理解快乐和笑容,多巴胺之于她仅仅是麻醉与镇痛而已。

工具开始崩溃了……

一个男孩被一脚飞踹蹬飞,正面撞上蛊童,将她扑倒,另一个粉雕玉琢的白瓷娃娃好心的上来关心她,要搀她起来。

她颤抖着,都没有翻身,仰着身子像美洲大蠊似的飞速爬开,远离这帮“同类”。剧烈的颤抖,疑惑、紧张和恐惧,让她脸上流淌下汗滴。

“你怎么了?他们在欺负你吗?”一个小姑娘从蛊童后上方冒头,关切道。

蛊童发出了她从药仙会洞府中走出后说的第一句话:“啊!”

旋即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乱恐惧下,她做出了不该做出的动作——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无论是出声还是捂嘴,在从前都是会招来极致的刑罚,贯穿皮肉的疼痛她不会遗忘。

过了一会儿,没有预料中的惩罚到来,她才放下心来。

蛊童疲惫又清醒地大口喘息,她望向四周,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围在她周围,谈论她奇怪的举动。

可是,奇怪的是你们啊!类似的想法从蛊童内心冒出。

这些孩子的面目和色彩逐渐模糊褪去,记忆中熟悉的同类开始取而代之,他们有说有笑,她分不清,不,她明明一直都分得清,她是不愿意去分清。

“可以了。”只是有人觉得,这已经可以了。

你已经找到了“同类”,我要把他们夺走了,我需要让你明白,不正常的是你!

所有的小朋友收到指令,今天的活动结束了,他们莫名其妙,开始无聊地往集合地点走去。

“同类”,又一次消失了。即使天资聪颖如她,以她的经历现在也不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一个物体,那个陈俊彦平常用的物体,落到她的怀里。

廖忠扔了一只篮球,他满意地看着蛊童害怕的把球扔出去,又像小兽一样爬过去,抱起来。

扔出去,再扑过去,甚至学着陈彦俊的动作拍球,狠狠的拍下。

目光自由的追随篮球,却被篮球挡住又落下露出的太阳刺痛双眼。

“哇!”就像新生的婴儿,离开母体,蛊童开始放声啼哭。泪水,呐喊,肆意的释放。

……

林专家总结道:“蛊身之术的核心就是以圣童自己的内脏为巢穴培养蛊毒,这些蛊毒我们命名为‘原始蛊毒’……只要蛊童的内脏还在运作,原始蛊毒就会被不停地被制造,蛊童制造的蛊毒以蛊童自身的炁为养分和动力,失去炁,蛊毒立即失效……”

艾教授:“张先生,我记得你们唐门的丹噬……”

张旺:“我知道你的意思,以炁养蛊,以炁养丹,可还是有很大不同。而且唐门也没有能打断或分开毒和炁的办法,不然丹噬修炼也不会称得上十死无生。”

刚说完,张旺好似想到了什么,紧紧咬住牙关,脸色阴沉铁青。

大蛊师也出声说道:“哎,如果有清河蛊盅在,老身凭借圣物或许可以尝试将女娃儿当成蛊虫来尝试一二,可惜圣物六十多年前就失踪了,我也无能为力。”

还有几位异人在知晓蛊毒的真相后便以自己传承帮不上忙为由先行离开了。

艾教授又说道:“那种能抑制蛊毒扩散的成分和相关的研究能否给我们一份,或许我跟王老、金师傅等人可以试着能不能制作出抑制蛊毒生成的药物。”

……

“什么蛊童,蛊童的!叫陈朵!跟我姓!”陈俊彦对廖忠的叫法很不满,人不该有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吗?他笑着给蛊童取了一个名字。

……

“廖叔,你给陈朵弄个手机什么的嘛?我们以后还能再联系!”

陈俊彦也要走了,孩子总是难以接受和好朋友分别。

对陈朵而言,她只是又少了一个“同类”?她只是又孤零零的,没有同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