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京墨(II)
- 我的金手指果然有问题
- 明天吃荔枝
- 2014字
- 2025-03-21 08:00:17
早在张晴朗聚集起她经脉中的炁石粉尘时,杜京墨便已醒来。
伴随意识渐渐清醒,她清楚地感知到所中之毒的变化:此前无法用真气镇压的,眼下已经可以。
神志清明,她记起了此前发生的一切:
在小巷里,毫无廉耻地抱紧他,还有那一吻……更不必说房间里的推倒、撕衣!
尽是自己主动,根本怨不得张三……
一幕幕浮现,脸上愈发烫了,她很想掩面狂奔而去。可属于那男人的真气还游走在她的经脉之中,她担心自己一动,会引得这张三在猝不及防下反应过激。届时,她与他的真气相交,两人自然皆会受伤。
因而,她只得乖乖躺好。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贴肌肤,真气护体、再加毒素,冷倒是不冷,却有些难受——
主要是,更显得小腹上大手的温热……
她抿着嘴唇,心间思绪翻涌,直至对上张晴朗的眼睛,才缓过神来,双腿不由一蹬,身子向后滑去,脑袋撞上了床头。
如此一来,盖在她胸口的被子便滑了下来……
“咚!”
张晴朗眨眨眼,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从容表情,背过脸去:
“沈夫人,还请静下心来,祛毒要紧。老衲……额,在下已解决了毒素中的异质,现在,夫人可自己祛毒了。”
“喔……”杜京墨弱弱应了一句,闭上了双眸。
睫毛颤抖一阵,运转着所修的《山海诀》。真气到处,毒素如白霜见朝阳,以极快的速度消散着。
心湖渐渐恢复平静,她忽地想到:方才他为何又是眨眼,又是转头?
悄悄眯开一只眼眸,见坐在床边的人已不在,她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被子的位置,慌乱之间,双手牢牢攥住被角,将整张脸都盖住。
这时候,张晴朗刚从柜里取了套衣服,弓着腰走了过来。
他见此情景,暗暗摇头,将衣物搁在床头,轻声道:“沈夫人……”
被子里忽地探出个脑袋,打断他的话语:
“哎,你鞠躬做什么?大家都是江湖儿女。今夜之事,只是意外,到了明天,咱们彼此都忘记,也就揭过了。”
鞠躬?
张晴朗不着痕迹向下看一眼:
真是废物,一点自制力都没有!还有我,刚才怎么忘了穿件衣服!还有你,你也是,你都“沈夫人”了,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当即盘腿坐在地上,一个转身,背对杜京墨:
“此地不宜久留。沈夫人尽快恢复,我们需尽快离开。”
杜京墨欲言欲止,咬了咬红唇,还是放下了床帘。
……
一刻钟后,张晴朗换了套士子袍,带上玄铃,取回了链蛇剑,与杜京墨一同,去到了北关镇外。杜京墨抓着被布条包出的长刀,跟在他身后,斯斯艾艾的,显然有话想讲。
瞧了瞧镇子的灯火,又看看远处黑黢黢的城墙,她轻声道:
“今夜多谢张少侠搭手相救……还有今早,救下小女的也是少侠吧?云锦说是江公子救了她,但看那孩子的表情,我就知道另有隐情。”
“顺手的事。”张晴朗心不在焉道。
他一直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吴江元死了,没法替自己背黑锅。但易教死了个堂主,震石也没得到,不可能就此罢休,必然会从总坛派人过来接手。在新的主事到来前,正适合自己造出个铁证如山,嫁祸于他们。换句话说,老吴的死并不是坏事……
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从杜京墨那儿弄到震石?
以助她恢复实力为条件,与她做个交易?
通过祛毒,他已知晓杜京墨自封修为的原因,那便是以前试图强行突破一品,以致走火入魔。寻常武人,遇上这等情况,早该爆体而亡了。也不知她施了何等手段,竟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接续了经脉,从而保住了性命。
只是,经脉虽接续,但终究伤到了本源。她如今最多只能承受三品巅峰的真气,也就不得不自封修为了。
经脉受重创,无药可救。但《连山经》本就能强健经脉,他若将功法传授于她,她练上个三五年,经脉便能自行恢复!
张晴朗正斟酌着话语,却见杜京墨飘忽着眼神道:
“张少侠,适才小女子听说少侠要加入易教,不知少侠可否……”
话到此处,却是顿住了。
杜京墨想拜托张晴朗入了易教后,帮忙探听自己女儿的下落,可心中又颇纠结:
根据之前张少侠与吴江元对话所言,弑君之事似乎另有隐情。他大概是被嫁祸的,眼下性命攸关,只得加入易教以求自保,自己又怎能这时候请他想办法救出晴岚?何况,他已分别救了自己母女一次,再麻烦人家,又像什么事?
只是,自己实在不知震石究竟在何处……
张晴朗挠了挠头。
将他、杜京墨、易教联系起来的只有被绑架的沈晴岚一人,他当然知道,杜京墨欲言欲止背后想拜托的事。
他不理解的是,沈晴岚大概率已经身死,杜京墨还有什么事要拜托他……
帮她报仇?
“自己动手才算畅快,交由他人,着实不美,毕竟是报仇嘛……”
杜京墨语气急促地打断:“报仇?”
张晴朗也不知她是傻,没有推断出女儿遇害,还是推断出了,却不愿相信。他话已出口,自然不能糊弄过去。
因而,沉吟片刻,他说道:
“易教绑走了晴岚小姐,逼你拿震石与他们交换。若说今天绑了云锦小姐,是为了更保险些,还说得过去。但今夜伏击夫人,则显得离奇了。
“正如吴江元所言,易教若想来硬的,大可直接动手,又何必先威胁后动武?”
杜京墨听了,胸口不断起伏着。
张晴朗不再看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看着远处的灯火。
过了良久,他才听她道:
“皇帝遇刺,朝廷肯定要有大动作。也许他们是担心变故,这才改变计划。”
“这也有理。”张晴朗顺着话说道,“既如此,沈夫人,咱们谈个生意如何?”
“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