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墙
- 我的金手指果然有问题
- 明天吃荔枝
- 2271字
- 2025-03-12 12:30:16
吸血鬼所说的不速之客,并没让张晴朗等上太久。不消片刻,便有一名老者,领着三道人影,走进庙内。
张晴朗缓缓抬头,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上一眼。火光照耀下,只见四人颇为狼狈,身上湿漉漉不提,衣服也多有破洞。其中一名黑衣人更是脸色惨白,一看便是身受重伤。
他只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回老者身上。那老者须发皆白,从左眉到下颚一道刀疤,左手后推着反挂的腰刀刀鞘,右手背到身后,想来是抓紧了腰刀刀柄,站姿戒备。
如此特征,结合对方反挂的腰刀与年龄,他猜测来人是“易教”长老——“沧浪”洪沧海。
此人以刀法绵密,宛如海浪般一浪接一浪著称;爆发力不强,胜着持久。张晴朗想,只是,无论易教还是洪沧海,都与自己素无仇怨,对方何至于要杀自己?
莫非是失忆时惹的仇家?
张晴朗脑中快速思索着,只见老者扫一眼庙内,随即盯着他怀中尸体,面沉如水,死盯着他,暂未出刀。
“从他身上真气流动来看,他只是在戒备。”金手指的声音在他心头响起。
既然如此——
“阁下想拔刀吗?你当然可以拔刀。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有一个原则:如果有人对我拔刀,哪怕他不是想杀我,我也会让他看到自己的脑浆。”
张晴朗说道。话语颇嚣张,面容上却露出几分恐惧。
“阁下是‘玉面郎君’江雨声?”
老者听到“脑浆”二字,仿佛应激一般,脱口道。
张晴朗也有些困惑,自己到底失忆了多久?看洪沧海这模样,怎么感觉江雨声已经混成了祸世魔头了?
江雨声是他的朋友。这段“脑浆吟唱”也是从他那儿学去的。吟唱自然来自燕双鹰。起初,讲这话的是初出茅庐的张晴朗,可他只说过一两次,这段吟唱话语便被江雨声抢走,还被后者发扬出自己的风格,以至于江湖人一听“脑浆”,便想起他。
张晴朗并不打算扮作江雨声。
他疯狂聚气的目的,不是为了恢复修为,而是为了积蓄力量,以便偷袭。但力量积蓄再多,却也只有一次机会。为保成功,他必须先让对方放松警惕。所以,他真正想扮演的,是个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
而之所以从江雨声起手,便是要在之后卖破绽,被对方揭穿,然后才能说出真实身份:让人自己发现,远比直接告知,更令人深信不疑。
“正是。”张晴朗道,“前辈又是何人?”
脸上的恐惧是第一个破绽,而这便关键破绽了。以洪沧海的醒目特征,真正的江雨声见了,很轻易便能认出。
果然,洪沧海听得这话,眯了眯眼睛。
不过,出乎张晴朗预料的是——
洪沧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忽地放松下来,大笑两声,手从背后掏出,指着他道:“不,不对。你不是江雨声,你姓萧。”
说罢,摆了摆手,他身后跟着的三人便散了开来。重伤那人当即坐下,盘膝吐纳起来。另外两人也神色放松,其中一人走到他身侧,一手伸出,似要将他控住。
一般来说,对方发现破绽,本该是最危险的一刻。可事情似乎另有隐情,张晴朗的举动使得洪沧海误将他看作了别人。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失忆,不知前因后果。
然而,这对眼下的张晴朗而言,却是好坏参半!
好处是,对方认定他是什么姓萧的。那人应该是不通武艺,因而对方都松懈了下来。
而坏处则是,因为对方的认定,双方本该有的一番扯皮,诸如什么“你是何人”“你与怀中人是什么关系”之类,全部略过,以至没有充足时间给他聚气了!
眼见那黑衣人伸出手,即将压在他的肩膀上,张晴朗别无他法,只得释放气海中的真气,提前动手!
“叮铃铃~”
便在此时,破庙中忽响起铃声。铃声急促,来得莫名其妙,惹得洪沧海几人侧目。
张晴朗心头一阵疑惑,动作却不停!
只见他身躯一震,怀中的女尸、女尸身下的剑与锏便被震起,一掌将女尸推向洪沧海。随即,他一跃而起,接住半空剑、锏,一记撒手锏掷向洪沧海的气海处。
铁锏迅若奔雷,穿透了女尸,刺穿目标的气海。
两道湛光闪过,八面宝剑划过两人的脖子。他提起最后一口气,朝着吐纳那人,掷去宝剑。
一切不过刹那之间。
此时,两颗人头才跃起,鲜血喷涌而出。
洪沧海双手抓着铁锏,蜷缩着身子,不可置信看向他:“你——”
一句话只说了一个字。倒地身亡。
张晴朗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按地,支撑着身体,一连吐出好几口鲜血。他赤着的上半身上,赤红一片。并没有杀死敌人的放松,因为……盘膝吐纳那人并没有死!
张晴朗掷剑时,已是力竭,长剑速度不快,对方反应过来,偏头躲过,只在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对方虽身受重伤,却也终究是高手,并未因张晴朗的大发神威而破胆,反倒看出了他已是强弩之末,当即起身,拔出张晴朗的长剑,缓步向前。
张晴朗强撑口气,搂过身旁断剑,竟是缓缓站起了身,冷冷看着那人。
江湖传言,摧花手张三武艺不凡,年纪轻轻便摸到了宗师门槛,又修行《补天诀》,能使秘法,在短时间内使内力暴涨。来人眼见张晴朗一瞬间杀了三名同伴,自然想起传言,便停下脚步,哂笑一声,道:
“‘摧花手’果真名不虚传。‘补天诀’也着实神异非常。可惜,你没能杀了鄙人,如今功法反噬,却要死在老子手中了。”
“老子姓季,名伯长,‘窃玉剑’是也。记好这名字!”
“我知道你,被‘偷香手’鲍镶偷家那个。”张晴朗道。
“死!”季伯长惨白的脸上忽地有了血色,怒吼一声,一剑劈来。
张晴朗艰难地举起断剑,想要挡住。他自知自己其实根本反应不过来,却不愿认命。就在此时,他眼前一花,身前忽地出现一道背影。
这身影一身铁铠,铠上罩有黑色罩袍,袍上绣有游龙飞凤。
铁铠举起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两根手指夹住宝剑。
季伯长手拽宝剑。宝剑却是纹丝不动,他不由面露惊骇。
与此同时,铁铠手指一松,右手拍出……
“嗡隆”一声巨响,仿佛带着音调一般,空气震颤。季伯长的身体解体,血肉、内脏、大脑、骨骼,“噼里啪啦”打满一整面墙。红白相间,夹杂点点闪耀——那是一道崩碎的宝剑碎片。
铁铠转过身,看向张晴朗。这时候,张晴朗才惊讶地发现,铠中人竟与那女鬼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