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嫖了两件超凡道具,格雷心情不错。
那个黑市商人给“延时怀表”的报价是五千金币,是高是低格雷也不太确定,但应该不会偏差太多。
至于“化影戒指”,格雷已经用圣光驱逐了依附其中的怨灵,使其副作用大大降低……所以,这东西现在的价值肯定远远不止一千,估计只会比“延时怀表”更贵。
也就是说,保守估计,这两件东西加起来的价格也超过一万了!
讲道理。
这可比“仙人跳”什么的好赚多了。
虽说,倘若仔细搜刮一番的话,应该还能从裘恩的地下室里找出更多超凡物品,但格雷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决定见好就收。
毕竟他无法肯定,那里面会不会还有比“化影戒指”更加危险、凭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应对的东西。
“好在,城里还有一位可靠的督查官女士,及其持光者搭档。”
格雷心想:
“我们的黑市商人先生,以那副诡异模样狂奔过市,估计会引发不小的骚动……就算他来不及在死前找到艾丽莎自首,也肯定能吸引到两位持光者的注意,让他们顺藤摸瓜找到这里。”
“总之,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后续事宜交给他们处理就好。”
我只管白嫖爽!
“嘿嘿,你今天也蛮坏的嘛,我亲爱的眷属~”魔女的语气中,透着某种充满恶趣味的满足,“果然,坏坏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我果然没选错人~”
“哪里坏了?”格雷耸耸肩膀,含笑回应道,“我明明刚刚揭发了一位私下交易危险物品的黑市商人,而且正在为找出潜伏在城市里的邪教徒而奔波……简直是模范市民好吧。”
说是这么说。
但实际上,他现在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重。
本来只是顺便一问,没想到还真从黑市商人那里打听到了线索……总觉得,自己在这件事里越卷越深了。
“现在有两个疑点。”
“首先,从黑市商人的描述来判断,这人向来小心谨慎,从未暴露过自己的面容和声音,甚至连字迹也做出了伪装……这样的人,不太可能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沾了气味刺鼻的煤油,按理来说应该先换件衣服,再去见黑市商人才对。”
“其次,试图卖出血灵石这个行为,也相当冒险。如果我是拜血教徒的话,面对圣光教会不遗余力的清缴,肯定会更加小心翼翼的隐藏身份……难道他真的拮据到了这个份上,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也要想办法搞钱?”
想不通。
要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格雷还需要更多信息。
“潜伏在城市阴影之中的邪教徒,真实身份究竟为何?正义的大侦探格雷,能顺利找出他的真实身份吗?”
魔女的语气带着些许亢奋,就好像剧场里的报幕员:
“看似平静的哥顿市,正有暗流涌动!为了探寻真相,大侦探格雷逐渐步入黑暗,等待在前方的竟然是……请欣赏下一幕,格雷之死!”
喂喂。
你怎么自顾自的就开始下集预告了?
还有,不要乌鸦嘴好吗!
格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山雀”酒馆老板给他的那张名单。眼下,也只有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调查下去了。
……
“老强尼?欠了渡鸦帮的钱还不上,被拉到煤矿里做苦工了……什么,你问我确定吗?当然确定了,我亲眼看到他被带走的!怎么,你找他干嘛,他也欠了你的钱?”
……
“杰克那家伙,走了狗屎运,在赌场赢了一大笔钱!当晚他就在窑子里嫖了个爽,第二天人是被横着抬出来的,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妈的,还挺让人羡慕!”
……
“滚啊,离珍妮的坟墓远一点!就是你们这帮臭男人害死她的!我咒你们全都感染上跟她一样的病,死的也跟她一样痛苦!”
……
从中午一直到傍晚,格雷跑遍了大半个哥顿市。
清单上的八个名字,他已经调查了七个。
这其中,明确已经死亡、且死因没有疑点的有三个;已经离开哥顿市的,有两个;还有两个,只靠现有的信息难以推断,依然下落不明。
说实话,格雷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不光是因为费了半天功夫,依然没有得到进一步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这些调查,让他再一次切身体会到了“老鼠”们的生存处境。
生活在这座城市的“老鼠”们,没有一个过的轻松,能做到的也只有努力面对……但,怨天尤人也好、戏谑人间也罢,都不能改变沉重的现实。
所有人都是要死的。
但“老鼠”,总是比其他人活的更艰难、死的更快。
“我至少还是个有演技傍身的穿越者,如今又幸运的成了魔女的眷属……倘若没有这些优势,我和乔娜,早晚也会沦落到类似的下场吧。”
在心情沉痛的同时,格雷又难免有些庆幸。
他摇摇头,将目光重新看向手上的名单。眼下,名单上也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还没调查了,趁天黑前收个尾吧。
这样想着,他来到名单上最后一个人的住处——
一间位于小巷尽头的简陋窝棚。
房门紧紧锁着,格雷略微弯下腰,试图通过低矮又狭窄的窗户,窥探一下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从巷口走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人,来租房子的么?正好,这房子最近空出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房东。
格雷点点头:
“之前的住客呢?”
“我怎么知道。”房东双手抱胸,看起来颇有点怨气,“打从三天前开始,就不见人影了,估计是因为付不起拖欠的房租,所以卷铺盖跑路了吧?”
……三天前?
格雷微微皱起眉头。
正好是那个疑似拜血教徒的男人,试图向黑市商人贩卖血灵石的那一天!
“我能进去看看么?”格雷问道。
“想看就看吧。”
房东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门锁:
“这房子虽然有点旧,但至少还有扇窗户,租金也便宜,每周只要半枚金币,条件对你们这些人来说也算不错了……不过咱们事先说好,不准拖欠房租!晚交一天,我就叫宪兵来把你赶走!”
格雷压根懒得理他。
他对房子本身并没有兴趣,之所以要进来,主要是想看看房间里有没有前任住客遗留下来的东西。
……还真有。
一支尖端严重磨损、已经不能再用的羽毛笔。
“呵,没想到那家伙还识字。”房东不以为然的评论道。
“是啊,老鼠知书达理,有些人却连人话都不会说。”格雷讥讽道,与此同时,他拿起破损的羽毛笔,默默发动了“回忆重现”能力。
画面在眼前逐渐浮现——
一个瘦削憔悴的男人趴在桌前,正借着昏暗的烛光写信,嘴里念念有词:
“亲爱的妹妹,我最近幸运的找到一份工作,在郊外的屠宰场……那里包吃包住,薪水也不错……如果这份工作足够稳定,几年内我们就能还清债务,重新生活在一起了……”
郊外的屠宰场?
格雷眉头微蹙,脑海中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屠宰场?对拜血教徒来说,好像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呢~”
魔女似乎也跟格雷想到一块儿去了:
“毕竟拜血教搞的那些仪式,都跟血液有关……而在屠宰场里,血腥味再怎么浓重,也不会引人怀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