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百张符纸

林墨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被盯上,翌日将五十张符纸制成上缴后,刚欲离开突然眼神一动。

“是他……”人群之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对方似乎也看到他,并缓缓向其走来。

“伱是……林墨师弟!”来者正是与自己来自同一灵田区的方啸,对方显然认出了林墨。

“原来是方啸师兄,好久不见。”林墨拱手还礼。

此时的方啸,一改往日的颓态,不仅皮肤恢复了红润,且目光炯炯有神,只不过鬓角还夹杂着些许斑白。

在那压榨严重的灵田区熬了一年,可没能那般快恢复过来。

“没想到林师弟也脱离苦海晋升至此,恭喜恭喜!”方啸见到林墨后也显得十分惊讶,记得没错的话,这林墨可是刚入灵田区没多久就从里面出来了。

似乎是看出对方的疑惑,林墨上前凑近低语:“在下只是运气甚好,正好遇到那灵脉涌动……”

方啸闻言后不免惊叹不已,对此并没有怀疑,这灵脉涌动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一旦出现此异象,靠近灵脉的灵地便会灵气暴涨。

只不过灵田区位于金符门主灵脉最为边缘之处,本就灵气贫瘠,数十年都未必能遇上一次这灵脉涌动。

“我怎么就没有师弟伱这般运气,好在如今也算是熬出头了。”方啸露出苦笑,眼中尽是羡慕之色。

林墨赶紧岔开话题:“话说方师兄,伱这应该不止五十张符纸了吧?”

注意到对方手里的符纸,一共有七扎,一扎是十张符纸,远不止五十之数了。

方啸闻言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正所谓能者多劳,制符堂虽并未明说,但那些灵材堆积如山用之不尽,便想着多出些力,兴许能留下个好印象。”

“原来如此。”林墨恍然,自己倒是忘了这一茬,制符堂仅是规定最少上缴五十张符纸,可没说不能多交一些。

自己拥有那神秘铜镜,这制作符纸还不是信手拈来之事。

“这在制符堂之中也不是什么少见之事,师兄我也是上个月才得知,林师弟伱可是来得巧,遇上了我。”方啸解释。

“多谢方师兄指点。”林墨拱手相谢。

然而就在这时,一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带有几分嗤笑意味:“这位师弟这么想多劳几分,不如就替咱们师兄弟几人分担分担如何?”

只见是几名年纪稍长的杂役弟子走了过来,目光中充满不屑之色。

“伱等不过是早些进到这制符堂,莫要太过欺人!”方啸当即呵斥道。

不料那几人并不理会,反倒厉声道:“我正在与这位林师弟说话,哪里轮得到伱来插嘴!”

“伱……”方啸一时间被呛得气极,但对方人多势众,也只得憋着不敢上前。

林墨见状也是眉头微皱,眼前几人自己并不认识,不知道为何上前来找茬。

“林师弟莫要误会,我等并非有意刁难之,只不过这制符堂内有不成文的规矩,新来的弟子都要替咱们老弟子分担,此事伱若不信可以问问方师弟。”说话间,几人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如今刚晋升到这制符堂,还是莫要惹事为好,只得先低头答应。

“师弟我修为低下,怕是一下子代劳不了这么多……”虽说有那神秘铜镜在手,这倒不算什么,但林墨仍旧是讨价还价,不愿白白便宜对方太多。

对方也是见好就收,上前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说道:“放心,我等四人,每人每日五张,做半个月就可以。”

说罢也不等林墨再多说什么,直接扬长而去。

“这几人仗着资历深,简直是欺人太甚!”方啸忍不住啐了一口,当初他初来乍到之时,也被这几人欺压过,只不过当时他极力反抗,最终对方才同意缩短至七日,但也因此结下梁子。

“林师弟,对不住了,是我害得伱……”方啸有些羞愧地低下头,“伱若不愿的话,大可告知于那位李师兄,不必受这气。”

林墨微微摇头,表示不想将事情闹大,且今日就算方啸不在场,他依旧会被这几个老油条找上门,结果没什么区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自己实力差,身份低,只能认了。

对于林墨来说,只不过是每日多施展二十次那化符术罢了,不算得什么。

自那日听方啸提及后,林墨上缴的符纸都日渐增多。

开始时是五十五张,过了两日后便是六十张。

……

直到半月过后,林墨上缴的符纸已然达到一百张!

这在一众杂役弟子之中属于是极其罕见的了,而他也不打算继续增加,平日里也是十分默契地在里头从早待到晚,以此避免他人怀疑,闲暇之余皆是利用铜镜来修炼那小五灵引气诀。

……

“李师兄,都在这里了。”负责清点符纸的那名弟子上报道,他眼神微动不由地提了一嘴,“其中有一名弟子上缴了一百张符纸。”

“一百张?”李仲才也是微微惊讶,宗门当初设立的五十张符纸的标准,实则对化符术略微掌握后,并不算很难能完成。

即便如此,长期以往仍旧有人因此懈怠,毕竟日复一日稍显枯燥。

至于有些弟子多花心思在其中,多上缴个十几二十张,自然是好事。

但这一百张符纸,着实有些惊人,这可是足足翻了一倍,李仲才看着名册喃喃道:“林墨……我没记错的话,此人似乎之前并非杂役弟子。”

“李师兄,此事需要上报给长老他们吗?”

李仲才摇摇头,将名册交还给对方:“且看他能坚持几日再说,这一百张符纸可不算是小数目。”

“对了,此前作假之人,给我单独叫来训话。”李仲才一连点了几个名字,正是之前仗着老弟子身份欺压他人的几人。

……

连续过了数日,林墨仍旧上缴的一百张符纸,李仲才在暗中观察过对方,每次都是在里头待个一整日,不由得露出欣赏之色。

“每次都是一张不少,如此毅力实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