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人死

看着白小蓉被白长老带走,张文也无可奈何。

怪不得恒阳剑宗明令禁止的事,白小蓉不但敢提,还敢查,原来是她爹下的禁令。

只是不知这白长老是狂热的剑神信奉者,还是另有目的。

“算了,没有证据的事,瞎猜于事无补,干活!”

张文持刀将周围的灌木一一清除,仔细勘察了一遍。

时隔久远,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又往远处,走了一圈,除了几堆碎石,几截烂木,没什么特别之处。

背刀,原路返回。

到底算是有些收获,没白来。

张文一路回到府衙。

李恪被他切磋时打击到,此刻,正在练刀,见到他回来,赶紧拢了上来。

“跟那仙女处的如何?”

“你这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张文恨铁不成钢:“帮我去办件事。”

“好嘞,您吩咐!”

“去县太爷那,将当年的卷宗拿过来!”

张文眯着眼,那竹竿六是到县衙自首的,衙门里肯定有一套入案时的卷宗留底,理论上,应该是和镇武司的卷宗内容一致。

不大一会儿,县太爷亲自捧着卷宗过来。

“张都卫,你真的要查这案子吗?”

“县太爷如果怕恒阳剑宗怪罪,这卷宗便是我偷的,与你无关。”

张文接过卷宗,恒阳剑宗是这片山脉的土皇帝,县太爷要在这立足,本身就不容易,能不给人添麻烦最好。

“张都卫,这是什么话?郭某人乃大梁七品县令,跪的是陛下,怎么会为区区一个宗派折弯?都卫要查,郭某自当全力协助。”

郭县令躬身后,腰杆挺直,不卑不亢,顶戴花翎斜向侧后方,却有几分俏皮。

张文躬身回礼。

县衙的卷宗只有竹竿六自首后,衙役初查的记载,厚度比镇武司的卷宗薄的多。

里面记载的信息却甚为厚重。

竹竿六的确是自发投案,案发地也是在鬼手青旁边的极阴处。

其中记载着一段镇武司卷宗没有的,竹竿六对行凶的自述。

“大人,您信我,我真的是鬼上身,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是睡了一觉,醒过来就躺在那林子里,眼前就是那两个女的尸体。

我都吓尿了,真得吓尿了,不信,您闻我的裤子,我没说假话,真得,我一刻不停得跑过来,不信,您现在就派人去看。

肯定是那罗刹鬼上了我的身,大人,您要相信我啊!”

再往后,就是衙役去了现场,对尸体的检查,以及后面呈报镇武司。

案子转交镇武司后,便没了记载。

张文合上卷宗。

镇武司肯定有问题。

但如今要解决的是真相到底是什么。

鬼上身,罗刹鬼,这是竹竿六自述中两个关键点。

如果萧无尘搜神没有错,竹竿六的记忆里的确有行凶的过程,而竹竿六本身又不知情。

那只有一种解释。

穿越前的记忆涌入张文的脑中——难道竹竿六是精神分裂症。

据说暴力型的人格,的确会让弱小者爆发出惊人的实力。

张文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竹竿六真的是精神分裂症,萧无尘的搜神破坏了他的意识,但只破坏了其中的一个人格,而另一个还存在?”

他浑身的汗毛竖起,立马起身。

“李恪,跟我走!”

两人脚步如飞,赶往竹竿六的家。

门锁尚在,李恪开门。

张文从黑暗中揪出竹竿六。

“竹竿六,你别装,我知道你还在!快回答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张文猛烈得摇晃竹竿六。

“啊……呜……啊……呜……”

竹竿六发出鬼叫声,口水漫天飞,却没有任何人性的表情。

李恪被张文吓了一跳。

“张哥,你干嘛,他是个白痴,脑袋里是浆糊。”

“你懂个屁!”

李恪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的回头,恰好看见附近的居民被鬼叫声吸引,凑了过来。

他赶紧出去,将众人驱离。

屋内。

张文还不死心。

他抽出刀,抓过竹竿六的胳膊,作面目狰狞样,一刀划开竹竿六胳膊上的皮肤。

摁住竹竿六的头,让他亲眼看着血液滴落。

“还不出来吗?你看到这血了吗?再不出来,你就会变成一具干尸,再怎么藏也得死。

竹竿六,你给我出来!”

说到后面,几乎是嚎出来的,张文要用死亡的强刺激将另外的人格逼出来。

这骇人的场面,把门口的李恪吓得够呛。

然而,竹竿六却只是鬼叫得更欢一些。

折腾了半个时辰。

张文装扮这疯魔的状态,有些心力交瘁,然而,竹竿六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猜错了?”

张文心中有些沮丧,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绷带和金疮药,提竹竿六包扎好,又留下了一些馒头。

“走吧!回去!”

李恪还沉浸在张文刚才那疯癫的状态中,一时没抽离出来。

“啊?好……好的,张……张哥!”

两人从竹竿六的家中离开不久,一个布衣男人从一处拐角走了出来。

他盯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到竹竿六的家门上。

回到府衙。

郭县令见两人去的匆匆,回得也快,上来关心了两句。

张文顺嘴问道:“卷宗里记载的罗刹鬼,郭县令有听过么?”

“没听过。”

“那当时可有打听过这罗刹鬼的事?”

郭县令赔笑:“都卫不知,这竹竿六疯言疯语,说的话咱也不当真,而且这案子后来转交镇武司,我们这也就没往下查了!”

“哦!”张文应了一句。

“不过都卫放心,我这就让衙役们出去走访,是否真有这罗刹鬼一说。”

“那就多谢郭县令了!”

张文辞谢县令,快步回了内庭。刚才这一阵疯魔,竟是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抽刀练刀,张文的心立刻平静下来。

心如止水,人刀合一。

不知不觉,已练到夜里。

断水三式的玄妙,让张文与刀像是夜里的明珠,格外璀璨。

心头一颤,张文停下刀,抬头望去,剑塔顶端,星光摇曳,仿佛有人在俯视。

张文侧目,举刀向塔,那里的星光似乎浓烈了一些。

正在此时,李恪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张哥,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

“竹竿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