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凝玉液!玉虚剑诀!

一场宴会,不欢而散。

陆渊乘坐马车,重新返回云麓书院。

进入紫竹林后,他便立即闭关,盘坐在床榻上。

心神一沉。

体内有丝丝缕缕的流光从四肢百骸浮现,最终汇聚于丹田气海中。

八瓣天地元灵再次出现。

他默默运转龙蟒吞天录。

气海内的雾气顿时沸腾起来,化作一龙一蛇,“撕咬”住一片花瓣,快速吞噬起来。

一股精纯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被他炼化,化作气海中的真气。

“呼……”

陆渊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心中有按捺不住的欣喜。

“不愧是天地元灵,这一片花瓣,就抵得上我吃半个月的肉食了。”

不知道将这朵天地元灵全部炼化,能不能凝练出玉液?

就陆渊已知的武道修行境界,分为开脉,玉液,凝丹,神变,通玄,法相,天人。

打通十二经脉,开辟丹田气海,便能做到身轻如燕,单臂万钧,拳劲可碎石。

元气凝结玉液,分为三个阶段。

凝露:气海翻腾,元气凝为晨露。

流汞:元气如汞浆流转,举手投足带风雷之声。

玉髓:元气纯净如玉髓,可反哺肉身延寿数十年。

八皇子陆鸣,恐怕元气已经如玉髓,接近凝丹境了。

而玉液境的标志,就是元气外放,隔空取物不在话下,更是能够释放剑气,刀气,拳劲……

念及至此。

陆渊不由动了心思。

“我是否该修习一两门武学来傍身?”

不然空有玉液修为,却无武学,若遇劲敌,也只有等死。

“青玥!”

陆渊忽然开口唤道。

“殿下!”

房门被打开,青玥的脑袋探进来。

陆渊:“母妃留给我的书籍,你带来了吗?”

青玥应道:“带来了,都有定期晾晒,防止发霉虫蛀呢。”

“都拿过来。”

很快,他的桌案上便摆了许多书籍。

陆渊的母妃出身南楚名门,后拜入玉虚宫修行,年轻时结识武景帝,嫁入皇宫。

这些书籍中除了一些诗经歌赋,典籍文章之外,还有玉虚宫一些强身健体的养生功,以及基础武学。

“《玉虚剑诀》!”

不多时。

陆渊便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武学秘籍上的字迹,图案,都绣上一圈黑线,手指拂过,一笔一划都清晰的印刻在脑海中。

“母妃……”

陆渊心中柔软。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虽然静妃在他六岁时就病逝,但若没有她六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压下心中的情绪。

陆渊仔细阅读起来。

经历浩然正气洗礼,他记忆力超群,不过两遍就全部记在脑海中。

“可惜只是基础剑诀……”

或许更加深奥的,便触及玉虚宫宗派的隐秘,不得外传。

但对于目前的他而言,已经够用。

接下来的日子,陆渊变得充实起来,一边炼化天地元灵,一边尝试悄悄修炼玉虚剑诀。

……

而在他忙碌中。

秦王府。

拱门长廊深处,凉亭水榭下。

一名面容白皙,身穿玄色蟒袍的青年正坐在湖旁垂钓,侧脸俊美,像是从画中走出一般。

正是陆渊的二哥,二皇子陆然。

为人沉稳精明,手段卓绝。

“殿下,六皇子来了。”

有内侍小跑着过来禀报。

“二哥!”

与此同时。

趴在床撵上的陆弘被人抬进凉亭中,激动的打招呼,但似乎牵动背上的伤势,忍不住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不好好在府中养伤,乱跑什么?”

陆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鱼线,头也不转的说道。

“都怪老八那个王八蛋,要不是他惹是生非,我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还险些害的母妃被父皇责备。”

陆弘咬牙切齿。

陆然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漠:“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平日里你风流也就算了,当着皇奶奶的面还敢如此,自作孽,不可活!”

“我……”陆弘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能哭诉道:“二哥,你可要想办法,好好教训教训老八!”

“大哥在北境随军作战,四哥南下巡视运河,如今在京中的几位兄弟中,就二哥的能力最强,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对于他的恭维,陆然不为所动。

“帮你?丽妃不是傻子,自知此事得罪你和容贵妃,便当着皇奶奶的面,将八弟软禁自己寝宫。”

他淡淡道:“连人都见不到,你如何教训?”

闻言。

陆弘只觉得心中郁闷,不甘心道:“难道就这么算了?老八最近太活跃了,我看他有意争夺太子之位,绝不能助长他的气焰!”

“争太子之位?”陆然发出几道淡淡的笑声,讥讽道:“就他那骄狂的性子,若非背后有丽妃,有赵郡李氏,威胁甚至都不如老九大!”

九弟?

“陆渊?那个瞎子能有什么威胁?”陆弘不以为然,心中仍旧念及着与陆鸣的恩怨。

陆然收起鱼竿,递给一旁的侍女,十分优雅的擦了擦手:“我问你,老九先行离席去清梧苑,你可在御花园遇到他?”

“没……”陆弘眼神躲闪。

他光顾着和宫女卿卿我我,哪里顾得上其他人。

陆然伸了个懒腰,披上另一位侍女送上的貂裘,慢悠悠道:“西阁前往清梧苑,御花园是必经之地,你没遇到老九,反倒是被老八撞了个正着。”

“咱这位九弟,是真瞎?还是假瞎?”

陆弘沉默,罕见的开始动脑子思考。

但片刻后。

还是一脸不屑的开口:“老九的性子一向是畏畏缩缩,难成大事,况且他母妃死的又早,父皇更不会让南楚的玉虚宫参与我大周朝堂之事。”

“二哥是否多虑了?”

“或许吧。”陆然起身向着暖烘烘的屋内走去,道:“眼下其他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京察。”

“父皇有意肃清吏治,为第六次出兵北齐做准备,万事收敛一些,若被抓住把柄,别说是容贵妃,就算是皇奶奶也救不了你。”

说到这儿,他顿住脚步,歪头看向床撵上的陆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父皇的性子,你该是清楚的吧?”

陆弘似乎想到什么,不由打了个寒颤。

但望着陆然的背影,依据自己对他的了解,下意识开口试探道:

“二哥,是要准备拿京察做文章吗?”

陆然并未回答他,只是淡淡然的留下一句话:“天寒地冻,给六皇子加件棉被,防止伤口冻疮。”

“来年开春,这京城会死不少人,本王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出现在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