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只进不退,看看谁更勇猛!”
周仓说着,挥舞大刀向刘用冲了过去——这个大刀,有点像程志远的那把“大门板”,宽度差不多。但刀片更薄,实际重量却差了许多,只有八十斤左右。
跟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差不多。
而程志远的“门板”得有上百斤。
这里可能有人说了,既然程志远兵器那么重,为何实力却远不如周仓呢?
这就是驾驭问题了!
寻常壮汉也能拿起百斤重物,但是可以当兵器用吗?
能够完全驾驭,不影响招式的施展,也不会因为兵器过重拖慢速度,让自己留下破绽,这才算可以用。另外,关羽的大刀八十二斤,也并非他的上限,而是战马的上限。
张飞也一样。
太重的兵器,会影响到战马的灵活性,即使武将可以驾驭也不可以用。
吕布骑赤兔,也只用了95斤的方天画戟。
是他驾驭不了潘凤那加起来一百六十斤的大斧吗?
是赤兔驾驭不了!
否则大战个三百回合,不得把赤兔累死?
扯远了,再说当下。
周仓有千斤巨力,可以轻松驾驭自己手中的大刀,冲向刘用的时候,将刀头拖在地上,蓄力准备起了“拖刀术”。
这是用大刀最基础,但也最易学难精的招式。
上限是关羽可以一刀斩了顶级武将颜良。
周仓武艺不如关羽,可毕竟是练刀的,这一招也是苦练多年。
很有信心。
而另一边,刘用则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躬身蓄枪”:弯着腰,手臂收起来,准备蓄力前刺,同样是用枪最基础的招式,同样是易学难精,上限极高的招式。
“起!”
靠近刘用五仗的时候,周仓便已然出招,砍向肩膀。
两马奔驰下,这点距离转瞬即逝。
刘用也刺出“丈八蛇矛”,瞄准了周仓的肩膀。
两人都没有下死手,因为不是奔着杀敌而去,但也都全力出手,想要一击让对方失去再战之力。
表面上看,他们的招式选择并无问题,用起来也都精准无误,应该是势均力敌。依仗自身体质,周仓应当更胜一筹,取得胜利。
但是,当两者真正碰撞,互切中线的时候,周仓却猛然瞪眼。
因为刘用的枪不是平刺,而是在蓄力过程中,轻微抖动带着“震颤”。
碰撞之下,即使力道更小,却让周仓双手一颤,刀锋偏了,被刘用微微侧身躲过去。而刘用的长枪,除了轻微抖动之外,从头到尾都保持在一条线上。
加速前进。
相当于一个百斤重物,被加速滑行,惯性直接拉满。
以至于,以极小的力量,却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力道——这个,便是绝世武艺的厉害之处:对兵器操控入微,到达“人兵合一”的境地,能够完美利用每一分力量!
“怪哉,他怎么能将丈八蛇矛运用至此?”
张飞总有一种自己在使用的错觉。
而前方,枪头已经刺中了周仓的肩膀,即使隔着一层精钢打造的护肩,依旧刺了进去。精钢宝甲就仿佛纸糊的一样,根本不能阻挡丝毫。
蛇矛穿透皮肤,刺进肌肉,直达骨骼。
正常来说,这一枪绝对可以刺穿。
然而,让刘用没有想到的是,周仓的皮肉骨骼竟然远远强于程志远、裴元绍他们,皮肤就跟制作皮甲的老牛皮一样硬,肌肉堪比生铁,骨骼更是跟表皮的精钢盔甲比起来,都不遑多让。
盔甲才多厚?
那么厚的骨头,那种强度,根本就刺不进去!
“难怪被赵云捅了那么多枪都没事,就这皮糙肉厚的程度,哪怕不穿盔甲,又有几个能够破防?”
刘用都怀疑,单论“体质”数值,周仓很有可能在整个三国,都排得进前三。甚至有可能是第二,只在典韦那个怪胎一人之下!
不过,虽然没有捅进去,强大的力道,却还是将他震下马。
蓄力冲刺的一击,可跟寻常攻击不一样。
而掉落马背之后,虽然还可以再战,周仓却没有继续战斗,而是闭上眼睛说:“我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能逃,但是真的没脸回去。
到自家主公那里,告诉张宝自己办事不立,把您侄女给丢了?
告诉张角,您女儿已经抓住了刘用,可我一不小心又给放跑了,导致您女儿身陷刘用之手,很可能过不了多久您就要抱外孙?
他是真的没那个脸。
此来挑战刘用,不能擒住他,那就被打死。
不成功便成仁!
只是,周仓闭上眼睛等待了许久,预料中的攻击却并没有到来——只见刘用抽回丈八蛇矛,笑眯眯地说道:“还是之前的话,我挺欣赏你的,跟我干吧!”
闻言,周仓陷入了沉思。
见状,刘用又趁热打铁,说道:“钱多,装备好,有仗打。不光有立功的机会,我还保证吃得够香,喝得够辣!美人有的是,外出也受人尊敬,将来有儿子了,还能读书做官!”
这话说得,周常差点就直接跪了。
给的,实在太多了。
只是,让刘用意外的是,他依旧没有答应,而是说:“我丢了圣姑,今日冒死前来营救,已经不亏欠大贤良师。但地公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还了张角一命,却没有还他!”
“所以呢?”刘用问。
“若是你肯放我走,再与我斗一场‘统兵’,我便彻底归降于你!”周仓说。
这话,听起来有点无耻。
哪有让别人放了自己,再继续打的道理?
他欠张宝命,刘用又不欠他。
但知晓周仓一生忠义的刘用,明白自己即将拥有一个可以为自己赴死的部下,很开心地点了点头,说:“可以,三日之内,你随便率领大军偷袭,我等着!”
说罢收回丈八蛇矛,转身走了回去。
而周仓,则在原地说道:“你若落败,我也会放你一次,还今日这条命。我若再败,欠你刘用三条命,今生今世,生死追随!”
说罢带兵离开,让出了关口。
对此,刘备暗自点头,关张二人也是面露笑意。
张宁有种不妙的感觉。
似乎不仅自己赔了进来,周仓,也要沦陷。
这次到底是前来绑人,还是前来送人?
“那周仓并非看不出我军强弱,究竟是何来的信心,能够带兵赢你?”刘备思索着说:“会不会还有底牌,或是有援军?”
周仓的底气太足,让他总觉得,对方还有依仗。
对此,刘用笑笑,道:“当然有底牌了!在岸上,那周仓除了力量大些,其实并不算出彩。武艺、兵法韬略,都只能说一般。但如果到了水中,他可就非同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