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刑罚小课堂,开课啦!

“误会?”

陆行舟望着十字刑讯架上的公子哥,淡淡地说道。

“你父亲是兵马司指挥,皇宫可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夜探皇宫无非是几种。祸乱后宫,偷窃丹药宝物,亦或者蓄谋行刺陛下。”

他一边试探着,一边盯着对方的脸色。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对方哭丧着脸。

“大人明鉴,家父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行刺陛下啊!”

“哦?那就是偷窃丹药宝物?祸乱后宫?”

“还有一种可能,你父亲其实是敌国的探子!”

前半句对方疯狂摇头,后半段更激烈。

“大人,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大玄人啊,祖籍一直在京城!怎么可能是敌国探子?”

陆行舟推测曹岩隐瞒武道境界,身份肯定不简单。可公子哥只是一个劲儿求饶,没有半点有用信息。

“说吧,你爹藏在哪?说出来,能少受点苦。”

“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此,陆行舟习以为常。

如果问案犯两句就全盘脱口,刑讯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将目光投向墙边的年轻力士,开始了刑罚教学。

“这类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十八样主要的刑讯手段,有很多就不能用了。”

“常年酒色亏空身体,太重的刑罚容易直接昏厥或死亡,耽误审讯。”

此言一出,年轻力士们纷纷记在心中,有的还掏出纸张认真记录着。

陆行舟侧转身子,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一整排刑具,对着众力士问道。

“你们觉得,这人应该用哪种刑罚最合适?”

片刻后,有年轻力士率先说道。

“应该用签子,撬开他的指甲盖!然后再打进去!”

“我觉得是砍断他的手指头,脚指头,一个一个来!”

陆行舟点点头,但又摇摇头。

“对也不对,不用重刑是对的,但我说过了,这是个酒色亏空的公子哥。”

“签子打入指甲盖,斩断手指虽不致死,同样可能让他昏厥过去,耽误审讯进度。”

说罢,陆行舟从一整排可怖的刑具中,挑出两根暗红色的韧性皮带。

“不要觉得尖锐锋利,才是好刑具,一些不显眼的小东西,也能起到大作用。”

他随便指了两个年轻力士,将韧性皮带递给他们。

“你,你,你们两个来抽打他的指关节。”

“是。”

很快,响亮的声音在牢房内响起。

“啪,啪!”

左面公子哥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如同杀猪一般。

被抽打的地方血肉模糊,比起直接斩断手指和铁签子。

这种钝感的疼痛,不至于让他昏厥,但直达对方忍受的疼痛上限!

“啊,大人饶命,爹,爷爷,祖宗饶命啊!”

“孙子求您饶命啊!”

剧痛下,公子哥什么样的喊叫声都出来了。

“停下吧。”

陆行舟挥挥手,两个力士退后站在一旁,他走到公子哥近前。

“不要废话,只给你三句话的机会。”

大口哈气,疼的满头大汗的公子哥哭诉。

“我真的不知道家父在哪,不知道他藏哪去了。”

“还有两句。”,陆行舟淡淡地说道。

“我,我和家父的关系并不算好,他平时也不管我。我也很少和他说话,他一散班就待在书房里。”

“最后一句。”,陆行舟退后,示意两个力士继续上前。

见状公子哥心急如焚,说出了潜藏心底的秘密。

“我不是亲生的,我和曹岩没有血缘关系啊!”

刑讯过程,还有意外收获?

陆行舟没想到曹岩隐藏身份没问出,倒问出了一桩家庭秘闻。

公子哥怕对方不信,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全盘托出。

“家父和家母已经十数年没有一个院子睡过了!家父想找小妾,也被家母拒绝,或者进门后打死。”

陆行舟若有所思,心中猜测道。

“曹岩家中不睦,难道是祸乱后宫?”

皇帝在嘉景二十一年就蛰居西苑,不再过问后宫之事。

但陆行舟不解的是,曹岩是怎么和后宫搭上线的?

哪怕真的色欲熏天,也不至于冒着风险夜探皇宫?

京城那么多勾栏瓦舍,青楼教司坊,哪怕,花点钱呢!

陆行舟再度审问无果后,将目光转向右面的公子哥,曹岩的外甥。

“说说吧,你知道点什么?”

右面的公子哥脸上相对镇定,带着几分底气,甚至没将穿布衣的力士陆行舟看在眼中。

“我是冤枉的,让你上面的人过来!”

陆行舟也不浪费口舌,对着周围的年轻力士继续讲课。

“这个公子哥就不一样了,虽然酒色亏空,但从小磨炼筋骨。”

“虽然服用了散气丹,但依旧可以感应到气血充涌。”

散气丹,是刑讯房使用的一种丹药,或者说毒药。

作用如字面意思,会让武者一身境界短暂消散,虚弱无力便于控制。

陆行舟看了看火盆,有眼力见的年轻力士立刻上前拿过了炽热的烙铁递过去。

“虽然气血凝滞,无法正常运转,但他结实的身子,可以使用很多刑罚。”

闻言的公子哥脸色一变,镇定之色消散,连忙说道。

“误会,误会!家父也是镇灵司的。”

“请告知刑讯房的上官,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是一家人啊!”

“今日搭救,日后必有重谢啊!”

陆行舟扔下烙铁,有点不确定,又问了一遍对方父亲的名字。

公子哥带着刚才的底气,激动地喊出父亲名字。

“家父张二河!镇灵司的正七品总旗!”

不如平级的力士到总旗,还需要经历校尉和小旗两个职级,难如登天。

不曾想,陆行舟忽然乐了,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对方。

“去个人,把门打开,再把对面刑讯房的门打开。”

随后,两扇门被打开。

同样被绑在十字刑讯架上的公子哥和镇灵司总旗张二河,目光在中间走道尴尬地汇聚。

“父亲?”

公子哥的心态瞬间崩溃了,之前撑这么久,就是觉得能攀扯一下关系保命。

陆行舟方才看卷宗的时候,里面就提到对方父亲,也被当做涉案人员抓起来了。

他饶有兴趣地说道。

“要不把你换过去,父子齐上刑?”

看见自己亲爹和自己一样遭遇,对方也吓尿了,鼻涕四流道。

“大人饶命啊,我和那个逃跑的畜生一年都见不了几回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我参与啊!”

陆行舟只是摆摆手,随后有年轻力士捞起烧红的炽热三角铁块,紧紧地按在对方胸口。

“滋滋。”,皮肉冒出阵阵青烟。

“啊!”,惨叫声传来。

陆行舟走到曹岩外甥面前,淡淡地说道。

“你也有三句话的机会,说吧,把心里藏的事情都说出来,要和曹岩相关的。”

对方挨了烙铁后,不敢隐瞒。

“我真的和曹岩不熟啊,没有往来,更不知道他在哪里?”

“滋。”,烙铁再度袭来。

公子哥忍不住了,急切地喊道。

“我只知道,家父,家父和姑姑,有,有染。”

陆行舟没想到,又问出了一桩家庭秘闻。

“什么!你爹?”

左面的曹岩儿子闻言,诧异地喊道。

“继续。”

对方眼神躲闪,显然还有没说出口的东西,陆行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细思慢理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涮洗吗,待会儿用烧热的沸水浇到你身上,然后用铁钉刷子,一下一下地刷。”

“露出白骨后,你还死不了呢,还能尝尝自己的肉条是什么味道?”

“临走前,让你也当个饱死鬼。”

说罢,他就看向年轻力士们。

“以前没单独试过吧,这个人结实,你们正好练练手,弄死了也不要紧。”

听到这话,周围的年轻力士摩拳擦掌,这样的练手机会可不多。

公子哥见状,直接崩溃了。

“还有我,我和姑姑,也有染!”

“啧啧。”

陆行舟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劲爆的瓜。

随后,右面公子哥哭丧着脸,将心里藏着的事情托盘而出。

他爹,他,还有家仆,甚至是马夫。

在曹岩不在的时候,都曾多次出入姑姑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