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屋吃你的棺材土吧!

“各位,到点了不回家做饭吗,大家伙是不饿吗?”

作为饭菜主家的梁大刚一开口,下面回答声还没出来,咕噜噜倒是叫起了一片。

有些人充耳不闻,一门心思盯着肉,比方说三大爷,聋老太。

也有些人知道这是人主家儿赶人,或红着脸皮,或嘀嘀咕咕的转身离开,比如二大爷,许大茂。

但终归来说,留下的比走的人多。

“怎么光看不说话呢?既然不想走,那聊聊呗。”

听到梁大刚这话,又走了一片,比如一大妈,和几个刘家阎家小年轻。

没别的,他们怵梁大刚,昨天的事给他们带来的震慑太大。

戏耍全院,开枪断指,公安撑腰。

这么坏的,狠的,腰板硬的人物,他们就没见过。

更不敢得罪。

剩下的其实就没多少人了,除了两三个看起来就混不吝,住外院的厂临时工,能叫上名字的也就俩人。

“三大爷,三大妈都回去做饭去了,您不回去搭把手?”

听见有人指名点姓,自诩文化人的三大爷也不能装没听见了,扶了扶快要滑落鼻尖的泛黄眼镜。

“再看看再看看,您家这伙食好,我多闻闻回去也能下饭。”

“呦,您说话倒是敞亮,不像别人,敢想不敢说。”梁大刚微微抬眉。

梁大刚这话显然是说到三大爷心坎里去了,只见他抿嘴矜持一笑,微微拱手。

“见笑~咱家里是条件不好,六口等一晌。但读书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去说那违心的话。”

听到这话的梁大刚忍不住侧目,甭管三大爷这话几分真假,但说的确实是漂亮啊。

本还想把人臊走的梁大刚,突然就改了主意了。

只见他歪着脑袋,带着质疑,“真不说违心话?”

三大爷表情严肃,挺了挺脊梁,“不说违心话!”

“好!那我就问问您三大爷,瞅见我和这秦淮茹的情况了吧,您对此是怎么个看法?”

三大爷一怔,他确实没想到梁大刚敢问这种问题。

不过在盯着排骨看了三秒后,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知恩!”

“哦~怎么说?”

“嘿,我听说秦淮茹一家医药费是您出的?她男人,一个马上要去坐牢,厂子都不管的人,您还管,这事儿办的地道啊。

这可是帮了她天大的忙,她秦淮茹别说做这一顿饭,就是多做几次又有何不可呢。

但话又说回来了,应该归应该,可毕竟事情是您两家发生的,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冒着被家人指责,被邻居骂,也要给您这儿做饭报恩,可不就是知恩吗?”

“好!”梁大刚大声叫好,他是真没想到,这老小子真TM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三大爷不愧是文化人,我也没啥表示的,一会儿排骨熟了,您夹走一块。”“哎呦喂,这话儿哪儿说去,大气,我替我家里几口谢谢您嘞!”

一听让夹肉,哪怕只是一块,三大爷依然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子后面了,双手连连作揖。

“客气!”梁大刚自然也没拘着,伸手回了一礼。

“三大爷,您要方便,我能再问您一句吗?”

一听还有这好事儿,三大爷心里都快笑烂了,但面上还保持正经。

“您请!”

“我想请您说说,如果我要是请她秦淮茹带着闺女一起进屋吃饭,您觉得又是什么说法。”

这一次,三大爷顿都没顿,直接伸出大拇指。

“没的说,仁义!”

“细说。”

“这还有什么说的啊,从您给垫钱就能看得出来,如今她们孤儿寡母的,要钱没有要粮没有,您不计前嫌还愿意接济她们娘儿俩,这不是仁义是什么啊?”

“要不说还得是文化人呢。”梁大刚啧啧称奇,连连鼓掌。

明明婆家一家还在住院,就搞到一起的狗男女,硬是被说成了,知恩仁义的俩善人。

谁说这豆老......咳咳!

“秦淮茹,听见了没,三大爷夸我仁义呢!”梁大刚憋着笑,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也算接茬,一边做饭一边回话,“是是是,爷您仁义。”

“得,一会儿让三大爷夹三块!”

“呦!谢爷赏!”

三大爷顺嘴接了一句,连当初做买卖时的口头语都出来了。

只是这话一出,他顿时又收敛了笑容,一脸尴尬的捂住了嘴。

不过这会儿,

倒是没人在意他说了啥,他们的目光又投到锅里去了。

三块,那不得有快二两肉啊,几句话就能混到这份肉,几个大老粗急的脸都红了。

奈何文化不够,硬是说不出什么吉祥话。

倒是那位聋老太眼咕噜一转,另辟蹊径的拍起大腿。

“哎呦,这肉做的可真香哎,可怜我老太婆,好几年都没有吃过肉喽,也不知道死之前还能不能吃的上啊。”

梁大刚大声,“老太太,您想吃肉啊。”

聋老太把头点的都快掉下来了。

梁大刚小声,“回屋吃你的棺材土吧!”

一时间,满院皆惊。

就连秦淮茹都忍不住张着小嘴,回头看梁大刚。

上一秒他们还以为,梁大刚变了,变得好说话了,还以为自己之前是不是误会他了。

下一秒,他就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了院子里的老祖宗。

好在,这句话声音小,老祖宗应该听不见。

不然非气出个好歹。

只是,聋老太真的听不见吗?才怪,聋老太站在最前排,除了梁大刚和秦淮茹没人能看见她此刻的表情。

那叫一个精彩,那叫一个五官移位啊。

再说了,梁大刚脑子里的叮叮叮难道是假的吗。

聋老太硬生生几秒钟给他贡献了小五千的怨恨值。

但别说,人家也硬气,就算面部表情控制不住了,身子愣是一晃都没晃。

“好啊,好啊,老太太我听不清你说什么,但估计我也是没这福分吃到肉了,我还是回去饿着吧,不招人烦了。”

这从嗓子眼挤出这句话后,聋老太手尖泛白的撑着拐杖走了。

至于其他人,哪怕再笨也听出了不对劲,一个个肉一不看了,味儿也不闻了,脚底抹油都溜了。

只有三大爷拱手说了句“我去拿碗,我去拿碗。”

一下子,后院属于梁大刚的小角落安静了。

不过也只有这里还算安静,整个院子其他地方,基本上叫嚷哭闹声,响成一片。

刚从厂里加班回来的傻柱,手里托着个开了缝的饭盒,正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

一进院,就被震天的哭声震得不轻。

“今儿什么日子啊,怎么还集体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