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华和贾素珍前后进了家门,他们这间屋在宿舍楼最左边。
原先是仓库,公司转包出来,就改成了住宿。
因为位置宽敞,一共住了三家6个人,一进门,刘明华就和另外两家人打了招呼。
“周哥,刘叔~”
“回来干嘛,回来吃白饭啊!”被称为刘叔的人没给两人好脸色,日子都不算好,还要天天接济两个人,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周哥坐在门口,背对着刘叔等人,对刘明华不屑于顾,等他走过后,目光又赤裸裸的游离在贾素珍身上。
年轻,身段又好~
贾素珍对自己的本钱有自信,却很厌恶周哥这种肆无忌惮的眼神。
周世军戏谑地看着她,冷哼一声:“别人心气高呢,可看不上我们天天粗茶淡饭。”
刘明华讨好道:“周哥,再有几天我就有菜卖了,到时把钱补上,再请你们吃顿好的。”
周世军:“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
“说什么呢!”两名妇人从后门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面色不悦。
巩欣萍和李丽华虽然也对贾素珍心有不满,也经常讽刺与挖苦,但不至于真不让两人不吃饭。
“都来吃吧,粗茶淡饭也要对付一口,日子总还要过嘛,素珍,傻站着干嘛,来上桌啊!”
被那若有若无的目光打量着,贾素珍很想拂袖而去,但肚子传来的饥饿感还是让她屈服,只是越发不甘。
“哎哟,家芳,你们今天收了藤藤菜啊!”
“这多久了,咱们这伙人终于又有菜卖了,菜看着也不错。”
陈家芳用扁担挑了两筐菜空心菜回来,顿时引发了众人的议论。
“不止我们收了,李明坤今天也收了藤藤菜,满仓和永锋这两天也要跟着收菜呢。”
“真好,这下接上了。”
“家志也快要收菜了吧?”
“快了,快了,再有个四五天,我的丝瓜就能开摘了,不过藤藤菜还得多等几天,我的品种不一样。”
听着屋外充满喜悦的说笑声,贾素珍更加不是滋味。
…
陈家志借着门口的灯光,看了看二姐挑回的空心菜,糊叶子被清理掉了,但还能看到痕迹。
“二姐,还有多少菜?易哥呢?”
“收完了,还有一挑菜,你易哥去地里看看其它菜长得怎么样。”
“……”
肯定是易哥的借口,就是不想挑菜,让二姐挑。
陈家志心里那个气啊,但二姐一直愿意吃易哥这套~
后来易哥回蓉城后还变本加厉,连打药也经常推脱,说是不用打,逼得二姐只能自己去打。
这一刻,陈家志越发觉得易哥不适合当老板,当个高级打工仔负责安排挺合适~
陈家志帮二姐挑回了剩下的菜后,易定干才跟着回来,还没进屋,就喊道:
“家志,我给你说,我这批菜都还不错,应该能卖点钱。”
李明坤刚好端着碗走到门口:“那是,就属你地最多,家志菜虽然不错,但论总量,肯定还是比不上你。”
易定干笑道:“家志的菜也不错,就是面积少了。”
陈家志闻言,开口道:“面积确实少了,对了,易哥,最近有没有退出来的地,我想再接点。”
易定干和李明坤都有些讶然,随后听到动静的戚永锋和郭满仓也走了出来。
“家志,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李秀马上要生产了,可不能让她太辛苦。”
陈家志对易定干瘪瘪嘴,“我可不像你,我心疼我老婆。”
易定干有些不忿:“好小子,拐着弯骂我对你二姐不好是吧!”
陈家志:“你知道就好。”
易定干:“……”
李明坤压低了声音:“地倒是有,听说何强找到了其它门路,可能不会种地了,最近也有些天没看到他了。”
陈家志点点头,记了下来,前世他和何强交集不多,也记不得他是什么时候退出的。
因为易定干和李明坤要去卖菜的原因,今晚终于没了授粉的声音,陈家志睡了个好觉。
直到早晨五点出头时,才被易定干爽朗的笑声吵醒。
“对,早上菜卖得还不错,是,买了肉,也不多,就两根猪蹄,前段时间不老吃家志的吗,今天卖了钱,就想着给弟媳妇补补。”
过了一会儿,才又听到陈家芳的骂声。
“易定干,大早上的,外面鬼影都没有,你在和空气说话呢?”
无论陈家芳骂得多厉害,易定干的目的达到了,菜农们都知道他今天买了猪蹄。
李明坤低调的没吭声。
不过小团队聚在一起聊天时,难得给众人散了烟。
中午时,两家的锅里都冒出了肉香气,不少人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最左边的房子里,周世军又在讽刺挖苦刘明华夫妇,刘明华不注意时,眼神更是想直接吞了贾素珍。
贾素珍暗自咬唇。
“李秀,多吃点,这蹄花炖得软糯,好生补补,给家志生个大胖儿子。”
饭桌上,易定干一个劲的招呼李秀多吃,陈家芳说:“要真生个大胖儿子,老爹老娘估计得乐不拢嘴!”
易定干:“我感觉家志都得失宠。”
岂止是失宠,上一世在老家的老爹得知有了大孙子后,紧跟着就汇了钱,还写信提醒两人睡觉不要把孙子压着了。
等孩子一岁过后,又让二姐一个人坐火车带回老家,给两老带。
吃了饭后,天气有点闷,众人都午休了会儿才出门干活。
不过易哥还在睡,可能是早上卖了菜有点神气,不仅去各家地里晃了一圈,还难得的干了一早上活。
中午自然得补回来。
陈家志今天的活不多,先去豆瓜地里看了下长势,预计5月5日就能采摘,还有三天,随后是给菜心追肥浇水~
就在众人在地里忙活时,易定干也在屋里呼呼大睡,迷糊之中传来了推门声。
他以为是自家人回来了,没在意。
猛然间,一个软软的身子贴了上来,易定干先是一愣,随即又吓了一跳。
待看清了人影后,又压低声音:“贾素芬,你要干什么!”
“50块钱,我就陪你睡5分钟。”贾素芬看着他,解开了胸前最上方两颗扣子,露出一条鸿沟。
易定干咽了咽口水,但还保存着理智,压下心头的火:“滚,再不走,我可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