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娑,微风徐徐,裴宝宁安静站在树下。
她身材高挑、身形丰润,穿着浅绿色交领襦裙,虽然年纪不大,但自幼营养很好,纤细柔韧的腰肢上方,是不逊色于妖女的饱满胸襟,下方则是丰润圆翘的蜜桃弧度
那张脸蛋不施粉黛,但颇为清丽脱俗,眸如秋水,眉如远山,清雅中带着几分端庄,俨然一副大家小姐的婉约模样。
魏隐来到前院,望着丰润的千金小姐,微笑开口:
“裴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裴宝宁稍作思索,坦率开口:“找你谈生意,续费一月。”
魏隐有些心动,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能正常修炼,自然不甘心再吃软饭,严肃道:
“裴小姐,我魏隐生平最恨的便是靠美色吃软饭的男子,曾经我误入歧途,但如今已经洗心革面,不再做那种勾当。”
裴宝宁眨眨眼:“你不必多言,我都明白,续费是另外的价钱,对吧?”
“?”
魏隐语塞,这还把他的台词说了?当即摆出正人君子的架势:
“裴小姐,请不要用肮脏的金钱侮辱我的人格。”
“啊?”
裴宝宁檀口微张,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从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要银子到位,必要时可以做些牺牲。”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如今我已经痛改前非,小白脸之流可恨可耻,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怎能屈居人下?”
魏隐义愤填膺的表达内心愤慨,希望裴小姐能放弃他这个‘下头男’。
裴宝宁却下意识附和:“这话倒是没错……”
“所以,请回吧。”
“诶?”
裴宝宁本是来说服魏隐续费的,结果差点被魏隐说服,急忙道:
“浪子回头金不换,但回头之前,再做最后一次吧。我们相处一月,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魏隐坐在轮椅上,双手微微摊开,无奈道:
“裴小姐,裴管家没告诉你吗?我是拿钱办事。何况你我身份有别,你是大家族的小姐,我是乾元山穷道士,还是个瘸子。”
“瘸子怎么了?”裴宝宁有些急了,快走两步到近前,弯腰俯身,双手撑在轮椅两侧,张嘴就道:“我查过典籍,你这种情况,我可以自动。”
“……”
我去……
原来长得俊美是这种待遇。
果然世界上没有不看脸的人,如果有,说明还是不够俊。
魏隐望着近在咫尺的洗面奶,眼角狠抽了两下,若非知道裴宝宁的脾性,倒真信了这狂浪之言:
“裴小姐,若你有难处,可以告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定倾力相助,你不必如此考验我的道心,我可不是啥正人君子。”
说话间,魏隐身体微微后仰,双臂摊开,尽量跟裴宝宁保持距离,避免身体接触。
可仍旧避无可避,只觉双眼被高山遮蔽,谷中传来一缕清幽体香,只需稍微抬头,便能…
嘬。
裴宝宁出身不俗,言语间虽然恣意狂放,可本质并非浪荡女子,此时也发觉姿势不妥,当即站好,姿态又恢复成典雅婉约的模样,犹如亭亭玉立的空谷幽兰,干咳道:
“抱歉,是我冒犯……”
沉甸甸的压迫感挪开,魏隐松了口气:
“无妨,我虽然不能继续在你家打工,但以后还是朋友,常来常往嘛。如今世道乱了,魔门跟妖魔都在活动,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正巧我下山有事,顺便护送你下山。”
“……”
裴宝宁有些失望,但想到以朋友相处,似乎也还不错,小声嘟囔道:
“该担心的是你才对吧?长得如此俊美,又十分孱弱,万一被魔门的女妖精看到,岂不是当场采阳补阴?你这身板,能扛住几回合?”
魏隐微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也已经是九品修士了。倒是你…没有灵根?”
九州修士修炼皆需要灵根。
其中天灵根百年难遇,是万中无一的修炼根骨,哪怕没有外物辅助,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其次便是双灵根、三灵根、杂灵根。
魏隐在裴家出卖男色时,就连食物都带着灵韵,这种手笔,绝非一般人家能有。
裴宝宁更是随身携带辟谷丹等丹药,就算不是修仙世家,高低也有些底蕴,按理说不该是普通人。
除非没有灵根。
“我怎么会没有灵根……”裴宝宁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并不想针对此事多聊,便道:“既然你也要下山,那我在门外等你。”
……
……
道观前,正在等候的丫鬟春茶,见自家小姐气冲冲出来,不由诧异:
“小姐,这么快就结束了?”
裴宝宁伸手戳了戳丫鬟脑门,羞恼道:
“你这骚蹄子,少看些不正经的话本,快什么快?”
“呜~小姐,这次是正经的啦!您刚进去才多久?半盏茶时间都没有,这就离开了?”
裴宝宁想想魏隐冷漠模样,扭身登上马车,恼道:
“不离开能怎么办?我都那般主动了,他还无动于衷,甚是冷漠,难道还真要我脱光了爬他床上?明明平时会偷瞄我的胸跟屁股,结果真送上门去,又那么正经……”
春茶眨了眨眼,夸赞道:“原来魏少侠还是坐怀不乱的君子啊……”
“啪!”
裴宝宁拍了拍桌子,气得胸脯一颤一颤的:“死丫头,别一副想男人的样子。”
春茶吐了吐舌头,也正经起来:“可若是魏少侠对小姐没兴趣,小姐岂不是又要重新找其他的男子?如此也是麻烦…要不我们还是回盛京,其实家主帮您安排的那婚事,怎么也比在南疆随便找的强不是,您何必如此草率,不如好好想想……”
裴宝宁从中土来到南疆,并非被家族发配,而是为了躲避家族安排的联姻罢了。
若是不找个心仪之人嫁了,回到盛京后还是会被抓回去成亲。
她自然知道,在南疆这种不毛之地,很难找到天骄儿郎。就如春茶所言,与其在南疆找俊男嫁了,倒不如回去跟联姻对象发展感情,总归都是陌生人…
但裴宝宁拒绝联姻的真正原因,并非简单的感情问题,而是牵扯到更多复杂因素,那件事牵扯甚广,就连贴身丫鬟也不能告知。
思至此,裴宝宁单手托腮,语重心长道:
“古人有云,食色,性也。男人好色,女人自然也会好色,像魏郎这般绝色人物,就算在盛京也当属头筹,谁看了不心动,而且我们相处一月,他明明有机会占我便宜,但每次他都能克制住心底欲望,看一眼便收回视线,可见是个君子……”
“魏少侠确实俊美,说是貌若神仙也不为过,可他到底是个瘸子…”
“瘸子怎么了?中土修士、医师多如牛毛,想治他的毛病还不简单?就算治不好又如何…”
“对对对,治不好也没关系,小姐可以自动嘛…”
“诶?你这死丫头…”
“诶诶诶?小姐,奴婢知错啦……”
裴宝宁这才松手,摆出贵族小姐的姿态:“既然知错,赶紧自己下山,待会魏隐要跟我同行,你别跟着打扰。”
春茶眨眨眼:“小姐你不怕我被妖魔掳走?”
“按照你的本事,哪家妖魔敢掳你,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