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葬棺椁浮空三寸,棺盖星纹与陨铁残片共鸣。白问天指尖触及棺面刹那,七十二道封魂钉尽数崩飞。棺内涌出的不是尸骸,而是初代妖侣毕生功力凝成的《星髓引》,经文化作流光钻入地脉。地面突然塌陷,显露出深藏千年的陨铁母体观测台,台面沟壑竟与当世武者经脉完全对应。
观测台中央升起玉碑,碑文记载初代妖侣曾斩落母体碎片炼成镇星锏。碑底暗格里,静静躺着半册被星火焚毁的《天外谈兵录》,残页上画着陨铁侵蚀武骨的十二种异变图谱。
图谱触及空气的瞬间,现世七位宗师突然骨骼脆响。他们皮下浮现星纹,瞳仁化作液态陨铁。白问天引动《山河祭》补天篇,地脉灵气凝成枷锁困住异变者。观测台在此刻运转,将母体星辰表面景象投射天穹——十万矿奴正用血泪浇灌新生的陨铁脉,矿脉走势竟与《兵俑养煞录》经络图完全吻合。
五大宗门残存的试剑石突然爆裂,碎石凝成初代掌教跪拜母体的屈辱雕像。雕像掌心托着块活体陨铁,铁内封印着当年签订契约的魂血。
魂血破封的刹那,现世所有佩剑尽数折腰。剑身渗出黑液,在地面汇成星陨阁主真容。白问天脚踏观测台阵眼,引动初代妖侣遗留的《碎星劲》,拳风击碎雕像时,活体陨铁突然膨胀成山岳大小。
陨铁山表面睁开千只复眼,每只瞳孔都映着武者被侵蚀的惨状。地脉深处传来锁链拖曳声,十二具身缠星纹铁链的古尸破土而出,他们手中握着的竟是《净世诀》誊抄本,书页间夹着初代掌教求饶的血书。
血书文字触及星光的刹那,活体陨铁山剧烈震颤。古尸突然摆出诛邪阵势,誊抄本迸发青光洞穿复眼。白问天趁机跃上铁山,见山顶凹陷处嵌着块晶石,石内封存着初代妖侣斩断的母体触须。
观测台投射的光幕突然扭曲,显露出星陨阁主残魂正附身矿奴首领。那首领高举的镐头竟是微型天道碑,碑面“绝天地通“四字正被血泪腐蚀。
白问天并指如剑,点碎晶石释放母体触须。触须遇风即长,缠住微型天道碑猛拽。地脉观测台突然倾斜,台底露出初代妖侣封印的《噬星虫》,虫甲表面刻着克制母体的星轨图。矿奴首领突然自爆,血雾凝成传送阵,将半块陨铁山直接挪移至现世。
五大宗门遗址再次塌陷,地脉灵气被陨铁山疯狂吞噬。古尸手中誊抄本突然焚毁,灰烬凝成初代掌教忏悔的魂影,魂影双手奉上《山河祭》失传的“断龙篇“。
断龙篇经文烙入地脉的刹那,现世江河倒流。水汽在空中凝成初代妖侣的禁术“天河镇星锁“,锁链缠住陨铁山根基。白问天踏浪而行,见山体裂缝内流淌的竟是液态《慑魂曲》总纲,乐符化作刀刃斩向镇星锁。
观测台在此刻全功率运转,将母体星辰的引力投射至战场。白问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七窍渗出星髓液,手中《星髓引》突然活转,化作流光钻入陨铁山核心。
星髓引流光所过之处,山体内部显露出母体操控的神经脉络。白问天顺脉络突进,见核心处悬浮着星陨阁主与初代恶念融合的魂种。魂种表面缠绕着十二道各派镇派绝学化成的枷锁,锁链尽头竟连接着当世高手的本命魂火。
地脉观测台突然解体,碎片凝成初代妖侣的星象盘。盘面指针疯转,最终定格在“同归“卦象。白问天怒吼震碎魂种外壳,内里爆出的却不是恶念,而是初代掌教被母体抹除记忆前的求救印记。
求救印记显化的刹那,现世所有陨铁造物停止侵蚀。五大宗门祖师祠堂残碑浮空,拼凑出完整的《山河祭》弑星篇。白问天以血催动经文,弑星之力灌入星髓引,引动天河镇星锁发生异变——锁链化作数万柄斩星刃,尽数刺入母体神经脉络。
魂种突然坍缩成黑洞,爆发出吞噬光线的吸力。星象盘在此刻嵌入黑洞边缘,盘面“同归“卦象绽放血光,竟将吸力转化为传送通道,彼端赫然是母体星辰的核心熔炉。
白问天纵身跃入通道前,将《星髓引》打入地脉节点。观测台残骸凝成星舟护住他周身,舟身刻满各派失传的护体秘术。熔炉深处矗立着万丈陨铁碑,碑文记载着母体吞噬武道的终极计划。
星舟承受不住高温开始融化,白问天徒手撕开碑面伪装层,内里显露出初代妖侣用陨铁液刻下的警示:“星火不灭,归途在魂。“碑底突然升起玉棺,棺内躺着位与白问天容貌完全相同的武者,心口插着半截熟悉的燎世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