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掀起我的头盖骨,我脑子呢?
- 苟在妖魔乱世推演长生
- 不以物喜
- 2285字
- 2025-03-28 22:25:40
“咔!”
食指用力,顶开头盖骨,一下子戳了进去。
空空荡荡。
李奇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人刚穿越,死得老惨了。
“我这算是还没死透?”
李奇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
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孔稚嫩,相貌清秀,双眼无神,脸色惨白。
额头上有一条环形狰狞伤口。
皮肉外翻,隐隐能看到里面惨白的头骨。
没有血迹残留。
脑子不见了,字面意义上的。
李奇把食指从眉心收回来。
他其实很想掀起自己的头盖骨看看,但又怕真死透了。
皮肉发痒的感觉自额头传来。
铜镜里面,额头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伤口能愈合,不知道脑子会不会长回来?”
李奇心中松了口气,脸上表情不知是悲是喜。
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陌生地方。
就着房间里面的铜镜,看到了额头上那狰狞的伤口。
然后好奇的用手指插了一下。
感觉很奇妙。
“大郎!”
“起床吃饭了。”
房外传来了呼喊声。
“等会儿,婶婶。”
李奇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无数的记忆,汹涌而来。
刚过完十七岁生日。
母亲难产而死。
父亲两年前意外身亡。
前身继承亲爹职业,成为光荣的清水县狱卒。
十七岁的人生,乏善可陈。
李奇表示,情绪很稳定···个鬼啊。
“做梦?”
李奇下意识的抬手,又想插自己一下。
但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额头上本是狰狞的伤口,如今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疤痕,正在迅速的消失。
李奇呆呆的坐在镜子前良久。
突然笑了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
武朝。
南阳郡。
清水县。
李奇如今身处之地。
他等到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看不出丝毫痕迹。
这才推门而出。
阳光明媚,已是正午。
“赶紧刷牙洗脸过来吃饭。”
迎面一个三十六七岁,风姿绰约的女子提醒道。
“这就来了。”
李奇应了一声。
这熟妇,就是三婶潘敏儿。
前身亲爹意外亡故后,家宅被二叔二婶侵占。
然后前身就被接来了三叔家里居住。
三叔并非亲叔,而是前身亲爹的结拜兄弟。
柳枝,青盐。
“啊···呸!”
李奇吐出最后一口盐汽水,又洗了把脸。
整个人一下子精神起来,脑子都清醒不少。
潘敏儿已经张罗好了午饭。
四菜一汤。
“要我说,小奇你就该辞了这差事。”
“没几个钱不说,一天到晚待在牢里。”
“人没病也要憋出个好歹来。”
“还不如外面找个活儿。”
“也该到了讨个媳妇的年龄了。”
潘敏儿絮絮叨叨。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
一个不耐烦的浑厚声音,打断了潘敏儿的絮叨。
李奇转头看去。
四十出头的汉子,相貌粗犷,满面虬髯。
身材矮壮,走路虎虎生风。
头戴幞头,一身黑红相间的服饰,腰悬长刀。
三叔李焕诚,清水县捕快。
“你懂,你最懂。”
“你看看奇儿这气色。”
“一天到晚有九个时辰在牢里。”
“从下午待到第二天早上,睡这么两三个时辰。”
“跟坐牢有什么区别,身体早晚垮了。”
“还有,奇儿他爹是怎么···”
潘敏儿说到后面,意识到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李焕诚吭哧了半天,也只是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别听你婶乱说。”
“好好在牢里待着就是。”
李焕诚转头对李奇说道。
“嗯。”
“叔,我知道。”
李奇点点头。
他倒是知晓,李焕诚没说出口的意思。
牢里,油水丰厚。
不管是亲人探监。
或者是亲人想要犯人在牢里过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
在牢里少受点罪。
都需要经过狱卒。
县官不如现管。
不给点好处怎么行。
狱卒有的是手段,让犯人难受。
前身的亲爹,当狱卒十五年,在县城里面攒下了一栋三进的院落,价值千两银。
当然,如今属于二叔家了。
李奇被吃绝户了。
不过,牢里这份油水,目前跟李奇没太大关系。
顶多沾下腥。
成为狱卒时,李奇不过十五岁,的确插不进去手。
该有的那份,也会少许多。
李奇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这个时候,才陡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两年前。
亲爹李魁带着李奇逛牢房。
恰逢有强豪劫狱。
李魁当场被砍了脑袋。
脑袋到如今还下落不明,死无全尸。
前身被踢了一脚。
虽未死,也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差点被自家二婶饿死。
也是那时候,被去看望的李焕诚接回家。
李奇伤好之后,缺失了在牢狱里面的那一段记忆。
按照大夫的说法,这是受伤加受了惊吓,下意识回避当时的经历。
自我封闭起来,不愿意回想。
李奇认真想了想,没想起来。
他所知道的,都是事后旁人说起。
一场午饭,在潘敏儿不断给李奇夹菜,李焕诚闷头干饭之中过去。
“叔,婶,我饱了。”
“先去上班了。”
李奇放下碗筷,站起身来道。
前世996做牛马。
今生997当鹰犬。
李奇看了一眼李焕诚身上的衣服。
嗯,我不配当鹰犬。
狱卒算个屁的鹰犬。
至少得是捕快。
“少做,多看。”
李焕诚闷声说道。
“我会的。”
李奇回答道。
出了门,才啧啧嘴巴。
他一直都在翻看前身的记忆,都没来得及品尝,穿越后第一餐是什么滋味。
再度确认,前身十七岁的经历,毫无亮点。
左转,清水县衙。
李奇径直走过去。
清水县大牢,就在县衙边上。
两个打着盹的士兵,眼皮抬了一下,就继续合上了。
连招呼都懒得打。
李奇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经过一条长七八米昏暗的长廊。
“小奇,过来搭把手。”
边上探出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面容苍老,朝他招呼了一声。
“来了。”
李奇应了一声,紧赶一步,进了房间。
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是县衙的仵作刘千。
经常拉着李奇帮忙做事情。
主要是搬运尸体,还有喝茶唠嗑。
果然,房间中央的床板上,躺着一具身穿黑衣的尸体。
“帮我把他搬到里面去。”
“早上送来的,死得太简单了。”
“都不用多做检查,就可以看出怎么死的。”
刘千嘀咕着说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就像是嘴巴里面含了口痰。
“死得复杂点的您也查不出来啊。”
李奇忍不住吐槽道。
前身的记忆之中,刘千有几具尸体,连是自杀还是他杀都没弄明白。
“去去去,赶紧搬,扯什么犊子。”
刘千摆摆手,也没有生气。
李奇看到了死者的相貌。
一身黑衣,面色惨白,黑眼圈很重,三十岁出头,相貌普通。
眉心中剑。
的确是死得简单明了。
李奇弯腰抱起尸体,在接触尸体的瞬间,愣住了。
眼前,一个白花花遍布血丝的脑子,漂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