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珠在幽蓝双戟上碎成冰晶,蒙面人脖颈处的暗金纹路与宋江后颈图腾交相辉映。
短刃与戟锋相撞的刹那,识海中《武经总要》突然震颤,西夏文字在宋江瞳孔里熔成金液:“幽泉双戟,地煞三十六式破绽在左肩三寸——需用现代地面控制术配关节锁。”
“林教头!”宋江借着兵器相撞的力道旋身后撤,泥水在皂靴下溅起扇形水花,“攻他左肋下三指处,用缠龙绞!”
林冲枪势骤变。
原本大开大合的杨家枪突然化作毒蛇吐信,红缨在雨中划出诡异圆弧。
蒙面人双戟刚要绞住枪杆,那枪尖却贴着铁浮屠甲胄缝隙刺入左肋——正是宋江用巴西柔术原理改良的“缠”字诀。
“这招妙啊!”公孙胜桃木剑挑破最后一道符咒,空中骷髅状黑血被雷火劈散。
石灵的柳叶刀终于出鞘,刀光如月华流转,将三支射向宋江的暗箭斩落在地。
蒙面人踉跄后退时,吴用羽扇已指向泥泞中的火雷弹碎片:“铁牛,震位!”李逵板斧横扫掀起泥浪,火星在潮湿空气里炸开青紫色烟雾。
众人这才看清那铁浮屠铠甲下藏着精钢锁链,随着蒙面人呼吸频率规律震颤。
“哥哥怎知他命门在此?”石灵贴近宋江时,发间茉莉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
她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后颈图腾,那狼头纹路竟隐隐发烫。
宋江按住识海中翻涌的《武经总要》,现代特种部队近身格斗图谱与北宋武学经络图正在融合:“我曾梦见白须老者传授破敌之法……”话音未落,林冲枪杆已卡住双戟锁链,二十年前周侗传授的卸骨手配上现代关节技,将蒙面人重重摔进泥潭。
“给爷爷开膛破肚!”李逵斧刃劈下时,蒙面人突然扯断锁链。
铁浮屠甲胄轰然炸开,藏在夹层中的毒蒺藜暴雨般射向众人。
石灵旋身将宋江扑倒在地,柳叶刀舞成银盘,叮当声中已有三枚毒刺嵌入她肩头。
“兑位生门!”公孙胜道袍鼓荡如帆,燃烧的符纸化作青鸟衔住毒蒺藜。
吴用趁机甩出淬毒弩箭,十二道寒光穿透雨幕钉住蒙面人四肢。
林冲枪尖抵住对方咽喉时,才发现面罩下竟是张布满刺青的年轻面孔。
“西夏狼纹……”宋江用短刃挑开刺客衣襟,暗金纹路在锁骨处蜿蜒成党项文字,“蔡京老贼竟与西夏勾结?”
蒙面人突然咬破毒囊,黑血顺着雨水渗入生辰纲车辙。
远处传来蔡京亲兵的铜锣声,二十架神臂弩正在山道列阵。
宋江反手将短刃掷向车架麻绳,浸泡火油的绳索遇刃即燃,冲天火光中传出硫磺爆炸声。
“按三号预案撤!”他揽住石灵的腰跃上马背,李逵扛起昏迷的公孙胜狂奔。
林冲长枪挑起燃烧的车辕甩向追兵,火星点燃了神臂弩的牛筋弦。
吴用羽扇轻摇,埋伏在芦苇丛中的阮氏三兄弟立刻放出五百只绑着火折子的山雀。
“哥哥何时备下这些机关?”石灵忍着肩伤发问,指尖悄悄勾住宋江束甲丝绦。
她感受到男人后背肌肉瞬间绷紧,唇角勾起得逞的浅笑。
“昨夜观星时……”宋江突然勒马,前方江面上浮起十艘蒙冲战船,船头青龙旗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他摸到怀中蔡京运送生辰纲的密函,羊皮纸上的西夏印鉴还沾着刺客血迹。
林冲抹去脸上血水,银枪在泥地上划出北斗阵型:“哥哥,是强攻还是智取?”李逵已经抡着板斧冲向浅滩,惊起满江白鹭。
公孙胜从道袍内袋摸出三枚五帝钱,燃烧的铜钱在船帆上烙出北斗七星图案。
宋江望着江心最大那艘战船,桅杆顶端飘着的根本不是青龙旗——那是用西夏文字绣的“生辰”二字。
他按住识海中浮现的《武经总要》水战篇,现代潜艇狼群战术正与北宋车船阵法重叠。
“阮小二带水性好的弟兄潜到船底,用我教的水雷安置法。”他从马鞍袋取出油纸包裹的图纸,“林教头率弓弩手占领高地,等我的狼烟信号。”
石灵突然扯住他护腕:“哥哥莫忘,你还欠我解释那狼头图腾的事。”她染血的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伤口渗出的血珠在雨水中晕成淡粉色。
宋江喉结微动,远处战船传来的号角声却已撕破雨幕。
当第一支火箭照亮江面时,生辰纲车架上的火苗突然全部转为幽蓝。
八百梁山儿郎的喊杀声震落松枝积雪,而宋江腰间那柄西夏短刃,正在鞘中发出渴血的蜂鸣。
夜色裹着血腥气漫上梁山营寨时,八百儿郎的欢呼声震得松枝积雪簌簌而落。
宋江望着篝火堆里跳动的幽蓝火焰,掌心还残留着石灵腰间的温度——方才纵马渡江时,那柄渴血的西夏短刃竟在她腰间震颤出共鸣。
“哥哥这招火龙烧船当真痛快!“李逵拎着两坛烧春酒挤进人群,酒液顺着虬结的胡须滴在青铜板斧上,“那些个鸟官兵扑腾得活像滚水里的虾蟆!“
吴用轻摇羽扇拨开飘来的火星,目光扫过正在清点生辰纲的阮氏兄弟。
二十口鎏金木箱在火光中泛着血光,最深处那箱西域火油正咕嘟冒着气泡。“哥哥昨夜观星时,怕是连蔡京要派铁甲船队都算准了?“
宋江刚要开口,石灵已捧着药碗挨着他坐下。
她肩头绷带渗出青紫色血渍,发间茉莉香却比药香更先钻入鼻腔。“哥哥且饮了这碗解毒汤。“她指尖划过陶碗边缘,暗红蔻丹在火光下犹如凝血,“方才清点战利品,倒发现件趣物。“
羊皮密函在篝火前展开时,林冲的银枪突然发出嗡鸣。
密函边缘的西夏狼纹竟与宋江后颈图腾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那些用党项文书写的文字,在火光中渐渐扭曲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报——!“探马撞翻酒坛的声音惊起夜枭,粘着泥浆的令旗啪地插在生辰纲木箱上,“八十里外发现铁鹞子重骑,蔡京那老狗把西夏狼卫都放进潼关了!“
欢呼声戛然而止。
公孙胜手中铜钱突然立着在密函上打转,燃烧的符纸照亮他凝重的面容:“贪狼星犯紫微,这些狼崽子怕是带着血月毒瘴。“
宋江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识海里《武经总要》的毒物篇自动翻页。
现代防化服构造图与北宋解毒药方正在重叠,他抓起炭笔在密函背面疾书:“阮小二带两百弟兄往东麓撒硫磺粉,遇水即燃可阻毒瘴;林教头的弩手埋伏鹰愁涧,专射铁鹞子马腿关节。“
石灵忽然按住他执笔的手,肩头伤口竟浮现暗金纹路:“哥哥可闻到了?“她眸中映着跳动的篝火,“风里带着党项人祭祀用的血檀香,那些狼卫...怕是冲着你来的。“
三更梆子响时,梁山营寨已空无一人。
宋江站在瞭望塔上远眺,只见蜿蜒山道上飘着诡异的绿磷火,西夏狼卫的铁面具在月光下泛着獠牙般的冷光。
他摸向怀中短刃,那蜂鸣声竟与石灵腰间佩刀的震颤频率完全一致。
“放!“
随着他挥动令旗,埋在山腰的十二架发石车同时抛出燃烧的硫磺包。
青紫色毒雾顺着山风灌入峡谷,铁鹞子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变成垂死哀嚎。
李逵的板斧在乱军中劈开血路,林冲的弩箭精准穿透铁面具眼窝,而阮氏水鬼早已凿沉西夏人的运兵船。
当最后一支狼牙箭钉在“替天行道“大旗上时,石灵突然踉跄着抓住宋江手腕。
她肩头绷带崩裂,露出正在蠕动的诡异纹路:“哥哥...这狼纹在吸我的血...“
宋江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后颈图腾竟渗出金色血珠。
密函上的北斗星图不知何时转移到石灵伤口处,那些党项文字像活物般在她雪肤上游走。
远处传来公孙胜的惊呼,装着生辰纲的木箱正在渗出血水,将积雪染成不祥的暗红色。
“明日寅时三刻,带着狼纹人来换解药。“沾着毒蒺藜的箭书钉在帅旗上,落款处盖着蔡京的相印与西夏国玺。
宋江攥碎箭羽,看着掌心血珠在月光下凝成狼头形状——那正是《武经总要》最后一页缺失的星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