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狠心超过你的想象。”岑世尧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今日的狼狈,他不想再说“早就告诉过你”这样的风凉话,却免不了要奚落岑晏一番:“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看问题达不到你的高度,只盯着眼前的得失。
你为了她宁愿兵行险招得罪禧万,但她却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你说。值得吗?”
“我回来找您是为了谈亚达的事。”岑晏现在不愿意聊迟早早。
“亚达目前的困境难道不是因为你处理不好感情问题?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对我们这样的家庭,感情从来不是私事。迟早早她为什么不愿意信任你?因为她打心底里就觉得我们这种出身的人冷血。没有信任的基础,你谈什么未来?”
岑晏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爷爷有一部分说得没有错。他把话题拉回到工作:“我现在需要一笔一百万左右的投资,来帮亚达撑过这段困境。”
“我之前早就跟你说过,你那小公司仔不开也罢。趁这次索性关了,回来管理岑氏集团。”
“这不可能。这是我的心血。”
“我为什么要投资一家岌岌可危的公司?就因为你是我孙子,我就要拿钱去打水漂?”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投资回报的方案,里面有我对亚达未来五年的详细规划。我向您保证这笔钱不会打水漂。”岑晏递给爷爷一份文件。
岑世尧随手翻了两页就合上,并不感兴趣的样子,“看起来不错。不过岑氏并不需要这年化率只有百分之十的高风险投资。”
岑晏早就猜到岑世尧是最想看亚达倒闭的人,这百分之十的利润不足以打动他。他提出撒手锏:“如果我能同时打理岑氏和亚达呢?”
他回来接管岑氏是岑世尧最大的心愿。果不其然,岑世尧动摇了。如果一百万能留住岑晏,打水漂也值了。但老狐狸才不会这么轻易松口:“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你和幼卿的婚约等她毕业就执行。”
岑晏沉默良久,收回岑世尧手边的文件要走:“对不起,耽误了您宝贵的时间。”
“怎么?宁愿看着公司倒闭也不肯接受幼卿。难道你还对那个水果妹抱有幻想?”岑世尧恼羞成怒,万万没想到岑晏都走到山穷水尽的一步,还不肯束手就擒。
岑晏回头看着他:“爷爷,我不可能让你安排我人生的所有。”
迟早早在夜半接过一个陌生来电,对方半天没说话。迟早早也不知道哪来的心灵感应就猜到是岑晏。她正准备挂断,突然听到那边说了一句:“迟早早,你就从来没相信过我吗……”
电话中的声音低哑,像是喝醉了酒。这并不是一个问句,因为他知道答案。
迟早早狠狠咬住下唇,她承认听到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心软。
睡在旁边摇篮的小樱桃突然惊醒,大哭起来。哭声将她唤回了现实,迟早早径直挂断了电话。
从接到这个电话以后,她换了电话号码。除了肖筱,迟早早和学校那批人彻底断了联系。禧万的一次性赔偿金已经拿到手,学校的毕业手续也办完了。她准备带小樱桃北上去求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