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约

“迢迢,不是阿爹不信你,是蓉姐儿说她亲眼看见你推了她母亲。”露山河看着小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分,语气也柔和了下来。

“阿姐信你,我们迢迢心底最是纯真善良,哪懂这后宅阴私,定是那二房使了什么阴谋诡计。”露芊芊拥着露迢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阿兄也相信你,迢迢才10岁,二婶有身子,迢迢怎么推得动。”露淮安看着小妹虚弱的样子,更是坚定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迢迢,今日你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祖母那里去辩个明白。”

露迢迢想这露蓉蓉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既然这样,那这一世就拿你开刀吧。

正说着,一个丰腴的美妇人扶着一个带着抹额的老妇人疾步走了进来,“迢迢,我的迢迢,我的心肝儿啊,怎么就掉到冰湖里了啊。你这是要剜了祖母的心啊!”

老妇人坐在床边,一手抹着泪,一手将露迢迢搂进怀里,轻轻呜咽着,“我的心肝儿啊,我的小娇娇啊,幸好你没事~~~”

“祖母,迢迢没事,咳咳咳~~”露迢迢被这一声声呜咽惹得也泣不成声,连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祖母..呜呜呜...祖母....”

看着哭成一团的祖孙俩,丰腴的美妇人也背过身抹了抹眼睛。

露迢迢面上哭的不能自已,心里却暗自疑惑,“这咋回事啊,我咋变成泪失禁体质了,我明明不想哭的,眼泪它自己往下掉啊。”

“窝控几不住我记几啊~~”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呜呜呜~嗝~~呜呜呜~嗝。”

竟然还哭到打嗝,露迢迢瞬间红温,恨不得直接灰飞烟灭。

而在众人看来,露迢迢是因为被冤枉,生气到涨红,想要和祖母告状,却因为虚弱说不出来话。

“母亲,今日迢迢是被冤枉的。”露山河沉声和露老太太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的迢迢生性纯良,平日里连个蚂蚁都不忍踩,怎么可能推那悍妇!”露老太太拿起一旁的拐杖,咚咚的敲着地面,又怕声音太大,吓到小孙女,遂小声呵斥,“她们娘俩那点小心思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以为将这脏水泼到我迢迢身上,蓉姐儿就能压过迢迢吗!做梦!”

露迢迢听到祖母的话,心中酸涩不已,她已经很久没有更好好感受过除爱情之外的其他感情了。

待祖母走后,屋内只剩下那丰腴的美妇人,这是她的母亲,灵犀公主景昭阳。

露迢迢知道母亲似乎不喜欢她,她有些拘谨,也有些尴尬,只弱弱的喊了声,“母亲......”

景昭阳听到这声“母亲”,怔愣在了原地。

迢迢,叫她母亲了。

露迢迢看着毫无动作的母亲,忽然想起,她似乎从五岁起,就一直喊的是“公主殿下”了。

“迢~迢,你...你好好休息,母....我..我去找你皇舅舅拿点药....明天再来看你。”景昭阳忽然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小女儿,丢下一句话,掩着面落荒而逃。

熙熙攘攘的屋子里瞬间就只剩露迢迢一人了,她正要好好筹划一下怎么让露蓉蓉摔跟头的事情。

脑中又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你好,请您尽快开始攻略任务。”

听着音色不对的系统音,露迢迢疑惑,“咦?怎么换....了,45578号呢?”

“45578号出现故障,正在维修中,由66589号为您指引。”这个系统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一听就是没有经历过磋磨的星道新员工。

“是这样啊,我以为45578号因为没按规定说话被处罚了呢。”露迢迢声音瞬间轻快了下来。

“......”66589号一阵颤抖,不愧是99世都完成不了任务的的超绝宿主,这都猜出来了。

“行,我知道了。”露迢迢的声音逐渐模糊。

......

第二日,露迢迢精神头已经好多了,虽然还不能下地,但已经可以靠着床头坐着了。

落霞正在给她梳着头发,秋水则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着脸颊。

小院内一阵嘈杂。

“迢迢,你风叔叔来了。”露山河穿着一袭紫色宽袖襕衫从屋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紫色盘领窄袖袍衫的男子。

露迢迢轻轻撩起床边的帷幔,探头向外看去。

男子逆光而来,五官立体而深邃,身姿挺拔,肌肉虬结,肩宽背阔,衣袂在微风中扬起。

露迢迢一时看呆了,虽然她见过不少美男子,但那些男子个个都是白净孱弱、文雅秀气。

看过不少P文的露迢迢深知,眼前这样精壮威猛、相貌堂堂的男子才是极品。

“迢迢?”露山河看着自己的女儿目不转睛的盯着风疆的腰腹,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

“阿爹。”露迢迢这才收回目光,柔柔的看着自家父亲。

“迢...迢,好久不见!”风疆声音特别洪亮,将一把小巧玲珑的弯刀递给了她,小麦色的面庞上竟有丝丝红晕,“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

露迢迢搜寻着脑中的记忆,似乎从未见过这个人啊。

在看到弯刀上面繁杂的花纹时,她的眼睛倏然亮起。

‘这是第35世师傅送我防身的,可惜那一世之后就再也没有遇见师傅了,连着这把弯刀也没有再出现了。’再见它,令露迢迢很是安心。

风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更加的红了,“你伯母早逝,我一介粗人,也不知送女儿家什么好,这把刀是上个月在西域缴获的,胜在精美,希望迢迢不要介意。”

“谢谢风叔叔,我很喜欢。”露迢迢弯了弯眼睛,轻轻颔首,向风疆行礼致谢。

“迢迢,这刀剑不长眼,要不父亲给你找个师傅,教一教你,正好也可强身健体。”露山河看着女儿对那把弯刀爱不释手的样子以及这两日的言行,甚是奇怪,他这幼女自幼只喜风雅之物和儒雅之人,对舞刀弄剑之事甚是鄙夷,如今改了名,性格变了,喜好也变了吗?

露迢迢听到这,当即高兴地点头,她这孱弱的身体急需要通过锻炼好起来,虽然她在前几世都有学习武功,但就这样贸然提出也有些奇怪。

“话说,你家那小子武功是不是还不错,我记得迢迢百天时,他还吵着要让迢迢当他娘子嘞。”想到虽然风家小子风评不好,但是迢迢这性子,要是嫁进高门大户,指不定得受婆母的百般刁难和磋磨。而风家呢,人口简单,少了许多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对迢迢来说,倒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宴然被他祖母宠坏了,配不上迢迢。”风疆闻言,赶紧摇头,“而且那三脚猫的功夫,不行。”

露迢迢一愣,“风宴然?”她差点忘了,风宴然是定国公唯一的儿子。

“迢迢....认识?”露山河讶异。

“只是听说过。”她轻轻说,有些怅然,这定国公之遭遇,着实令人扼腕叹息。

景昭18年,南诏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这位定国大将军领皇命出征,披坚执锐,奔赴那烽火连天的战场,最后一战,他毅然决然地与南诏王同归于尽,一举拿下南诏。

皇帝听闻此讯,悲痛之情溢于言表,如失股肱。为彰显定国公的忠勇与功勋,皇帝以国礼厚葬,极尽哀荣。太后亦心怀敬意,提议追封其为定国王,且爵位世袭罔替,永不收回,以表对其家族的恩宠与嘉奖。

此后,太后对定国王唯一的儿子风宴然宠爱有加。只要不是犯下大逆不道、不可饶恕之错,大多不予追究。然而,正是这份过度的宠爱,为后来一世又一世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她突然想救这位为国捐躯的英雄。

“阿爹,要不让风叔叔给我当师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