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贪狼噬月

林默背后的北斗虚影撞上云澜飞舟的刹那,玄玉舟身炸开蛛网般的裂痕。舟首老者的袖口贪狼纹腾起血雾,筑基境的威压如巨石碾碎林默的膝盖,青石板在他膝下裂成齑粉。

“开脉境的蝼蚁,也配碰星宫遗物?”老者枯瘦的手指隔空一抓,林默怀中的青铜剑穗剧烈震颤,裂纹中渗出黑血。

寒意突然从寒潭方向漫来。冰层下的白发女子睁开双眼,银发如活蛇缠住林默的脚踝,将他拽入潭底。筑基威压撞上冰面,竟被星辉熔成碎屑,簌簌落入水中化作赤红游鱼。

林默的脊背撞碎冰层,九枚青铜星钥浮现在眼前。每一枚都刻着晦涩星文,与他被封印的脉穴名称呼应。第一枚“天枢”星钥刺入他掌心,鲜血染红篆文的瞬间,三枚冰钉从足少阴脉崩出,气浪掀飞了扑来的三长老。

“不可能!”三长老的玄冰劲在星辉下消融,袖口睚眦纹渗出紫黑毒血,“九幽噬心钉明明……”

青铜古戒突然化作星链缠住老者右臂,链环浮现的小篆灼穿皮肉——正是林家初代族训:“凡噬星宫血脉者,永镇九幽。”

老者狞笑着捏碎左臂,断肢化作三丈高的贪狼虚影。血盆大口咬向林小暖时,她颈间的琉璃星核突然炸开,映出三百年前云澜祖师跪在星宫废墟的画面——那人的袖口赫然绣着同样的贪狼纹,正将噬星蛊种入自己心脉。

林小暖瞳孔炸开银芒。寒潭女子心口的“星枢”剑刃倒飞而出,贯穿贪狼虚影的咽喉。筑基修士的金丹在剑光下龟裂,泄露的灵气被睚眦剑吞噬。剑柄睚眦纹裂开第三只眼,金光笼罩林默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经脉深处沉睡的星图——三百六十处窍穴正被黑气缠绕,唯有天枢、天璇两穴亮如晨星。

“星枢开天!”寒潭女子的声音在林默识海炸响。第二枚“天璇”星钥嵌入脊椎,紫微星力从脉穴迸发,玄冰劲残留的寒气蒸成白雾。叶云峰腰间的流云佩炸成齑粉,他捂着喷血的丹田跌进药庐废墟,撞碎了母亲当年刻画的星纹。

三长老捏碎遁符的刹那,血雾中浮出星宫叛徒名册。“林青阳”三字的墨迹正在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改写为“贪狼”。林默的剑尖划过血雾,星辉却穿透虚影——名册早已被秘法投射在千里外的云澜宗祭坛。

寒潭冰层彻底崩裂,九具青铜星棺浮出水面。每具棺椁都刻着林默被封印的脉穴名,冰盖上的霜花凝结成星图残卷。第九棺的冰盖透明如琉璃,封着与林小暖容貌相同的少女,她心口插着半截睚眦剑尖,剑刃上的“星枢”二字正被血丝缠绕。

林小暖无意识地将手贴上冰盖,琉璃星核与棺中少女的眉心共鸣。寒潭女子的银发突然缠住她的手腕,将人拽入棺中——冰层下的猩红瞳孔骤缩,贪狼星的光柱从云澜宗方向垂落,与林默背后的北斗虚影轰然相撞。

气浪掀飞宗祠残垣时,《星脉注疏》从废墟中浮起。末页的血指印拓下星辉碰撞的轨迹,化作烽火射向天际。林默的白发被气浪掀起,发梢已染上霜雪——每解封一枚星钥,便剜去十年寿元。

他握住第三枚“天玑”星钥,睚眦剑却突然悲鸣。剑柄第三目映出的画面让他浑身冰冷:林家宗祠地底埋着九具星棺,棺中尸骸的容貌与林氏历代家主重合,而最深处那具空棺的铭文,正是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