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中风云

青山镇西门外,萧衍整理着行装,检查纳戒中的补给。三个月过去,当初那个初入魔兽山脉的稚嫩少年已经蜕变为经验丰富的猎手,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坚毅。

“等很久了吗?“

清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衍回头,看到小医仙背着药篓快步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浅绿色劲装,长发束成马尾,比初见时少了几分柔弱,多了些英气。

“刚到。“萧衍笑了笑,接过她的药篓挂在腰间,“今天准备去哪片区域?“

“东北方的幽魂谷。“小医仙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标记点,“上次采药时发现那里有几株即将成熟的玉骨花,算日子今天应该正好。“

萧衍眉头微皱。幽魂谷已经是魔兽山脉较深处,常有二阶巅峰甚至三阶魔兽出没。但看到小医仙期待的眼神,他点了点头:“走吧,不过要跟紧我。“

两人轻车熟路地穿过外围区域,向着山脉深处进发。这三个月来,他们几乎每周都会结伴进山两三次,早已形成了默契的配合模式——萧衍负责警戒和战斗,小医仙则专注寻找珍稀药材。

“你的气息比上周又强了些。“行走间,小医仙突然说道,“现在是什么级别了?“

“六星斗者。“萧衍没有隐瞒,“昨天刚突破的。“

小医仙眼睛一亮:“这么快?三个月前你才三星吧?这速度太惊人了。“

萧衍笑而不语。这三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在生死边缘磨砺自己,加上《风雷万相诀》的神奇效果,实力提升迅速也在情理之中。

“对了,这个给你。“小医仙从腰间小包取出一个玉瓶,“新配制的回气丹,效果比市面上的强三成左右。“

萧衍接过玉瓶,倒出一粒淡青色丹药闻了闻:“加了风灵草?“

“嗯,我想着你是风属性,加入风系药材可能效果更好。“小医仙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没经过充分测试...“

萧衍直接吞下一粒,顿时感觉一股清凉气流从腹部扩散到四肢百骸,消耗的斗气快速恢复着。“效果很好。“他由衷赞叹,“你的制药水平越来越高了。“

小医仙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显然很受用这样的夸奖。两人说说笑笑间,已经来到了幽魂谷入口。

这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岩壁高耸,谷内光线昏暗,隐约有雾气缭绕,确实配得上“幽魂“之名。

“小心,这里可能有毒瘴。“萧衍提醒道,同时运转斗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

小医仙则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避瘴丹,提前服下更有效。“

萧衍接过服下,顿时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他走在前面开路,精神力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谷内寂静得有些诡异,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水滴声回荡。走了约莫半小时,小医仙突然拉住萧衍的衣袖,指着前方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缝隙:“看那里!“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岩缝中隐约可见几株通体如玉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玉骨花!“小医仙兴奋地低声说道,“而且品质很好!“

萧衍点点头:“我去采,你警戒。“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岩缝,正准备采摘时,突然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向后一跃,同时大喊:“小医仙,后退!“

“嘶啦!“

一道黑影从岩缝上方扑下,锋利的爪子擦着萧衍的胸前划过,将他的衣襟撕开一道口子。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形魔兽,足有成年猎犬大小,尾巴高高翘起,末端毒针闪烁着寒光。

“二阶巅峰,黑魔蝎!“萧衍迅速判断出对手的实力,同时抽出短剑,“小心它的毒针,据说能毒死大斗师!“

小医仙迅速退到安全距离,但没有慌乱。三个月来的历练让她学会了如何在战斗中自保和辅助。

黑魔蝎没有给萧衍喘息的机会,再次扑来,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一道黑影。萧衍不敢大意,风雷斗气全力运转,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过,同时短剑划过蝎子的侧腹,带出一串火星——这畜生的外壳硬得出奇!

“它的弱点是腹部和眼睛!“小医仙在后方提醒道。

黑魔蝎似乎被激怒了,尾巴一甩,三根毒针如箭矢般射向萧衍。萧衍早有防备,风雷翼瞬间展开,腾空而起避过毒针。但没想到蝎子这一招是虚招,它真正的目标是——

“小医仙!“萧衍惊恐地发现,又有三根毒针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向小医仙!

千钧一发之际,小医仙从药篓中抽出一块金属板挡在身前。“叮叮叮!“三声脆响,毒针被挡下,但冲击力仍将她震退数步。

萧衍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实力。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内风雷斗气按照《风雷万相诀》的特殊路线运转,最终在身前形成一张由青银光线交织而成的大网。

“风雷网!“

能量大网呼啸而出,精准地罩住黑魔蝎。网上雷光闪烁,不断麻痹蝎子的神经,同时风属性束缚限制其行动。黑魔蝎疯狂挣扎,却一时难以挣脱。

萧衍抓住机会,身形如电冲到蝎子下方,短剑上凝聚着高度压缩的风雷斗气,自下而上刺入黑魔蝎相对柔软的腹部!

“嗤!“

短剑齐根没入,萧衍手腕一拧,风雷斗气在蝎子体内爆发。黑魔蝎发出刺耳的嘶鸣,剧烈抽搐几下后,终于不动了。

“呼...“萧衍长舒一口气,拔出短剑,确认蝎子彻底死亡后,才转身走向小医仙,“没事吧?“

小医仙摇摇头,眼睛却盯着萧衍的胸口:“你受伤了!“

萧衍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蝎爪划破的不只是衣服,还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了少量鲜血。

“小伤而已。“他不在意地说。

小医仙却坚持要处理:“黑魔蝎的爪子上也有微量毒素,不及时处理会留下隐患。“

她从药篓中取出药粉,轻轻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萧衍不由得“嘶“了一声——那感觉就像被火烧一样。

“忍一下,这是解毒药在起作用。“小医仙柔声说,同时用干净布条包扎好伤口。

近距离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萧衍突然发现小医仙比初见时更加清秀了。或许是经常进山采药的缘故,她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好了。“小医仙抬起头,正好对上萧衍的目光,两人都是一愣,随即各自移开视线。

“我...我去采玉骨花。“小医仙说着走向岩缝。

萧衍则负责警戒和收集黑魔蝎的有用材料。这畜生的毒针和外壳都是不错的炼药和炼器材料,能卖个好价钱。

不一会儿,小医仙捧着五株晶莹剔透的玉骨花回来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品质比预期的还好,可以配制上好的锻骨丹了。“

“那就好。“萧衍笑了笑,“继续往前看看?还是回去?“

小医仙看了看天色:“再往前探索一段吧,难得来一次幽魂谷。“

两人继续深入山谷,一路上又采集到几种珍贵药材。小医仙的辨药能力让萧衍叹服,有些药材伪装得与普通杂草无异,她都能一眼认出。

“等等!“萧衍突然拉住小医仙,压低声音,“前面有动静。“

两人屏息凝神,听到前方拐角处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岩石。

萧衍示意小医仙留在原地,自己悄悄摸上前查看。拐过岩壁,他看到一幕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三只黑魔蝎正围着一具不知名魔兽的尸体大快朵颐!

更糟的是,其中一只蝎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抬起头朝这边看来。六目相对,萧衍知道躲不过去了。

“跑!“他转身对小医仙大喊,“三只黑魔蝎!“

小医仙脸色一变,但没有慌乱。她迅速从药篓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在萧衍跑过来的同时,将布袋中的粉末撒向身后。

“闭气!“她提醒道。

萧衍立刻屏住呼吸。黑魔蝎追到粉末区域时,突然动作变得迟缓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

“麻痹粉?“萧衍惊讶地问。

小医仙点点头:“专门针对节肢类魔兽配制的,效果不错吧?“

“太棒了!“萧衍由衷赞叹,“我们轮流来,你撒粉,我攻击!“

两人配合默契,小医仙负责用各种药粉干扰黑魔蝎的行动,萧衍则抓住机会各个击破。不到十分钟,三只凶悍的二阶巅峰魔兽就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呼...累死了。“战斗结束,萧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虽然赢了,但连续使用风雷斗技消耗巨大。

小医仙也累得不轻,但还是坚持先检查萧衍有没有新添伤口。确认无碍后,她才坐下来休息,取出水囊递给萧衍。

“你的药粉越来越厉害了。“萧衍喝了口水,赞叹道,“刚才那种麻痹���,连二阶巅峰都能影响。“

小医仙微微一笑:“最近在研究各种药材的复合效果。其实如果能找到主材料'醉龙草',效果还能提升三倍。“

“醉龙草?“萧衍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药材图鉴》上说,那种草只生长在龙类魔兽栖息地附近?“

“嗯。“小医仙点点头,“所以很难获取。整个青山镇恐怕一年都见不到一株。“

休息片刻后,两人开始处理战利品。三只黑魔蝎的材料价值不菲,尤其是完整的毒针和毒囊。小医仙小心地将这些有毒部位密封保存,避免污染其他药材。

回程路上,萧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医仙,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青山镇,去更大的城市发展?以你的医术和药理学知识,在加玛圣城那样的大地方会更有前途。“

小医仙的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暂时不能离开。“

“为什么?“萧衍下意识问道,随即想起她的厄难毒体,暗骂自己冒失。

果然,小医仙勉强笑了笑:“有些私人原因。而且万药斋对我有恩,我不能说走就走。“

萧衍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小医仙突然开口:“你呢?以你的天赋和实力,乌坦城和青山镇都太小了吧?“

“嗯。“萧衍望着远处的山脉,“我打算再过一个月就去加玛帝国东部历练。那里有更强大的魔兽和更丰富的资源。“

小医仙“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萧衍注意到她的脚步似乎变得沉重了些。

回到青山镇已是黄昏时分。两人照例先去万药斋交割药材,掌柜看到这么多珍贵材料,笑得合不拢嘴,爽快地支付了丰厚报酬。

“今天收获不错。“走出万药斋,萧衍掂了掂钱袋,“我请你去醉仙楼吃饭?“

小医仙摇摇头:“今天太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明天老时间西门见?“

“好。“萧衍点头,“好好休息。“

看着小医仙离去的背影,萧衍总觉得她今天有些异常。但转念一想,也许是战斗太累了的缘故。

接下来一个月,两人依然频繁结伴进山。萧衍的实力稳步提升,已经接近七星斗者;小医仙的采药技术和药剂水平也有了长足进步,甚至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丹药炼制。

但越是临近分别的日子,萧衍越能感觉到小医仙偶尔流露出的忧郁。有几次,他撞见小医仙独自发呆,但当他想询问时,对方总是迅速换上笑容转移话题。

这天夜里,萧衍正在客栈房间整理行装,准备三天后的启程。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萧衍警觉地问。

“是我。“小医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寻常的颤抖。

萧衍立刻开门,只见小医仙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外,右手紧紧抓着左臂,指缝间隐约有绿色光芒透出。

“能...能让我进去吗?“她低声请求,声音里带着痛苦。

萧衍赶紧侧身让她进屋,关好门后,他注意到小医仙的左臂衣袖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形状像是...纹路?

“又发作了?“萧衍轻声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早已知道什么。

小医仙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你...你知道?“

萧衍叹了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我猜的。这几个月,我注意到你经常服用特殊药物,有时会突然身体不适。而且...“他指了指小医仙的左臂,“现在这样。“

小医仙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卷起左臂衣袖。萧衍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她白皙的手臂上布满了发光的绿色纹路,如同藤蔓般缠绕,看起来既美丽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