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莞那所满是现代气息的金融大学校园里,夜色浓稠得仿佛能实质化,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万物之上,压抑之感扑面而来。月光艰难地穿透厚重云层,像是被层层滤网筛过,最终洒下几缕惨白的光,给男生宿舍楼的外墙蒙上一层冰冷且虚幻的纱。404宿舍的窗户,黑洞洞的犹如通往未知恐惧的入口,深不见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即将发生的故事。
宿舍里,四个大学生围坐在桌前,桌上的白蜡烛泪纵横交错,豆大的火苗像风中残烛般摇晃不定,昏黄的光在他们脸上勾勒出诡异的轮廓,映出紧张又期待的神情。四人手持铅笔,笔尖轻触白纸,口中不断重复着:“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想与我再续前缘,请在笔上画圈。”起初,声音还算整齐有力,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无畏,可随着时间流逝,那声音逐渐微弱颤抖,在寂静得有些压抑的宿舍里回荡,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每个音节都被黑暗吞噬了一部分。
张涛,宿舍里胆子最小的男生,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怎么这么冷,像有人在吹冷气。”说话间,他还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寒意。
“别出声!”张浩然眉头紧皱,严厉地呵斥道。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烛光,仿佛那微弱的火苗是维系他们与未知世界联系的唯一纽带,任何一丝干扰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张涛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又闭上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出,身体微微蜷缩,像只受惊的小兽。
当咒语第三次响起,四人猛地感觉手中的笔被一股冰冷、黏腻的力量牵引,仿佛握住的不是普通铅笔,而是一条滑腻的活物。那股力量不受控制地拽着笔在纸上画起圈来,沙沙声此刻听来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他们耳边磨牙,一下一下,磨得人心惊胆战。
突然,一阵阴寒刺骨的风“砰”地撞开窗户,窗玻璃被吹得哗啦作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张涛吓得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用力关上窗户,可寒意却没有被隔绝在外,反而在宿舍里弥漫开来,就像有个冰冷的幽灵在四处游荡。
“笔仙,听说 404宿舍以前是女生宿舍,有个女生因为感情受挫折,从 3楼跳下去了,是真的吗?”张浩然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他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烛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宿舍里陡然响起一阵阴森的笑声,那声音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直接钻进他们的骨头缝里:“你们想知道的话,睁开眼睛看看不就好了。”这笑声在狭小的宿舍里回荡,余音缭绕,让人毛骨悚然。
张涛只觉有冰冷黏腻的液体滴在头上,下意识伸手一摸,借着微弱烛光,看到掌心中暗红色的黏稠液体。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张浩然惊恐地大喊:“啊!有东西!”那喊声划破寂静,像一把尖锐的刀,将紧张氛围推向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