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生寒脉,命不久矣

天水城。水家。

凄冷的寒风呼啸,院子里面草木凋零,一个少年坐着轮椅,推开窗户,伸出白皙的手掌,接住外面的晶莹的雪花。

院子外的交谈声,随着寒风飘入少年耳中。

“水家主,不是老朽藏拙,只是小少爷他天生寒脉,体质与一般人大相径庭,我才疏学浅,无力回天啊!”

“林大夫,难道就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我已经技穷了,但是论起医术,天斗城的九心海棠家族,世代为医,叶仁心更是治疗系魂斗罗,他或许有办法。”

然而,林大夫说话的底气并不足。

在他看来,少年这天生寒脉,乃是先天性的缺陷,即便是有妙手回春的手段,面对这不治之症,恐怕也束手无策。

他叹息一声,不由得劝道:

“让小少爷多看看这世界吧。”

“心情最重要。”

水笙歌面色一变,眉宇消沉。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大夫没有回答,只是叹息。

水笙歌眼中掠过一抹沉痛。

“林大夫,你就告诉我,沐寒他还有几年时间。”

“约莫三四年,寒气侵入五脏六腑,这种情况下,病人一般活不过十岁。”

“怎么会这样……”

啪嗒~

少年关上窗,将凄冷的风雪挡在外面,不再去听父亲和大夫的谈话。

他发了一阵呆,面上露出一抹苦笑。

“活不过十岁?还真是…命薄啊。”

少年名叫水沐寒,本是蓝星上一名大学生,意外穿越斗罗,成为天水城水家的幼子。

嗯,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叫水冰儿,一个叫水月儿。

水沐寒穿越而来,知道自己身处斗罗大陆之后,便对六岁时的武魂觉醒充满期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体质原因,他经常手脚冰凉,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天,也得裹上厚厚的棉袄。

更是从未出过汗。

在小小的年纪,就体弱多病,硬生生成了一个小药罐子。

本来期待武魂觉醒会迎来转机,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在觉醒武魂的当天,水沐寒直接成了残疾。

好消息,觉醒武魂玄霜冰凤,先天满魂力;

坏消息,冰属性太强导致身体承受不了,双腿直接失去知觉,变成两个冰棍了,出门还得坐轮椅。

当时,水沐寒感觉天塌了。

只是在看见妈妈带着水冰儿和水月儿偷偷抹眼泪,父亲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的时候,他硬生生压制住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很淡然。

接下来,父亲水笙歌四处求医,但是所有的医者,以及治疗系魂师,都隐晦的传达了一个意思:

这孩子没救了。

家中的气氛更加沉痛。

母亲和姐姐以泪洗面。

水沐寒经历过最开始的失落之后,渐渐的也看开了。

他回想起方才父亲和林大夫的对话。

“九心海棠叶家,天斗城……”

水沐寒陷入沉思。

他看过斗罗大陆原著,自然知道九心海棠是天下第一治疗武魂,但问题是自己这绝症根本不是什么伤势,即便是九心海棠也对症不对药啊。

“我这先天寒脉,应该是武魂引起的。”

“武魂太过于强大,导致身体有些不适配,最终危及生命,换在其他玄幻世界里面,大概是需要修行什么特殊的功法。”

“但是,斗罗大陆哪有这种讲究。”

细细算来。

水沐寒认为,就目前而言,他想要解决自己的绝症,重心不应该放在自己的身体上,而是着重于武魂。

“说起来,我的绝症和某个人倒是挺像的,独孤博家族也是因为武魂毒素的原因,几乎每一代人都英年早逝。”

“而事情的转机,就在独孤博的药园,冰火两仪眼之中。”

他并不知道,冰火两仪眼的仙草,是不是真的能解决自己武魂的问题,但此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尽人力,听天命吧。

水沐寒摇着轮椅走出去。

院子外面,一个长相英俊、衣着得体的中年男人满面愁容。

看见水沐寒出来,水笙歌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沐寒,林大夫说你的病能治,但是术业有专攻,天斗城的九心海棠世家,对阴寒症状有独门妙方,你介不介意去天斗城待一段时间?”

水沐寒目光落在水笙歌的脸上。

这个曾经神采焕发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绝症,折腾的眉宇之间满是倦色,眼睛里面遍布血丝。

他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父亲,我愿意去天斗城。”

水沐寒平静的答应下来。

水笙歌面上一喜,连忙道:

“好,那我让妈妈陪你去,要不要让冰儿和月儿也跟着一起?”

水沐寒摇摇头。

“不用,父亲,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让水镜花婆婆陪我一起吧。”

水笙歌面上露出犹豫的神情。

水沐寒道:“冰儿姐和月儿姐要上学,不要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她们的修炼,妈妈这些天茶饭不思,爸爸你照顾好她。”

水笙歌眼睛一酸,重重点头。

“好,沐寒,爸爸等你病好。”

水笙歌心里面有种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小沐寒多么懂事啊!

他的儿子本应该是天赋超绝的天才,本应该在觉醒武魂之后,一路势如破竹地成长,让全大陆都铭记他的名字。

甚至是成为镇压时代的天骄!

但是为什么,偏偏就得了这样的绝症,难道真的天妒英才?

水沐寒摇着轮椅上前,拉住水笙歌的手,认真道:

“父亲,我一定会好的,在将来,我会成为强大的魂师,会让我们天水城水家崛起,让冰凤凰的威名响彻大陆。”

“你不要担心我。”

“还有,请你照顾好妈妈和姐姐。”

“我希望她们能开心。”

水笙歌死死的咬着牙,抬头仰天,让眼睛里面的泪水倒流回去。

他宽大的手掌在水沐寒肩膀上拍了拍。

喉咙干涩道:

“沐寒,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

“你安心治病,家里面,有我顶着。”

水沐寒点了点头,提醒道:

“父亲,把手拿开吧。”

水笙歌却没有照做,他的手掌一直放在水沐寒的肩膀上,少年的身体一直在散发着寒气,很快就让他的手掌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儿子,爸不会放手!”

这句话,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