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直播，心灰意冷的王灿在直播广场闲逛。
视线无意扫过的封面，让她的表情骤然冻结。
‘不是，真的假的。’
点开封面，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轻快爽朗的声音带给人自然的舒适感。
“欢迎金灿灿。”
舒言歪头抬手，手指随意的对着镜头动了几下。
轻松写意的姿态，像极舒适区里的老手。
可，大家明明都是第一次。
“第一次啊，我是第一次直播。”
“是吗，很放松，我也觉得是，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外向，比较喜欢和人聊天。”
“啊，从前做过主持。不过都是学校或地区的小活动，没什么宣传度。”
王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凭借闲话家常将观看人数顶到千人。
这……
难道，我真的不适合吃这碗饭。
“小言子怎么了？”
看到有人评价自己的网名太小气，舒言大大方方的说道：“我觉得挺好啊，小言子，多可爱。”
她才不在乎别人喜不喜欢，自己喜欢就足够了。
况且，这个名字可是秦青先叫开的。
怎么可能会不好听？
退出直播间，王灿有气无力的向后靠，疑似失去所有手段。
“等等。”
王灿猛然坐起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握紧鼠标，目光如炬的扫视眼前的界面。
没有，没有……
还是没有。
“哈哈，徐婉晴不也一样，果然她就是个另类。”
找了半天的王灿，原来是在找徐婉晴的直播间。
发现她也没什么动静，王灿心理平衡了。
不是我菜，是舒言太变态。
哪儿有直播第一天，就人数过千冲上首页的。
将舒言打入‘非正常’列表，王灿心里舒服了。
手指敲打键盘，决定找找徐婉晴的直播间，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小猫两三只，正心灰意冷的想要放弃。
晴晴吃不完。
敲下回车，王灿小声哼哼着等待界面刷新。
‘诶，有了。’
看到出现的直播间，王灿果断点击进入。
“欢迎金灿灿同学，这个名字看上去好熟悉，是我认识的人吗？”
徐婉晴端坐在镜头前，面色冷傲，语气却温柔似水。
强烈的反差扑面而来，叫人猝不及防。
刚进直播间还没来及反应，就让‘反差’打了个措手不及，这谁顶得住啊？
何况，直播的还是校花级大美女。
年轻漂亮，清纯冷傲，温柔似水——
这些元素聚在一起。
绝杀！
从最初的惊讶中醒来，王灿的目光自然转向观看人数。
672。
啪~
鼠标被重重拍在桌上，又被她小心捧起，仔细检查有没有坏掉。
只是刚愈合的心脏，再次裂成碎片。
人生艰难——
苦啊！
咔。
隔音门从外面被推开，面带微笑的秦青走了进来。
“怎么，遇见问题了？”
刚在3号直播室，听见徐婉晴提到的名字，他就知道王灿肯定是遇见难题。
王灿抬起头，跃过屏幕去看他，丧气的样子让秦青心中有数。
这是开局不顺，被舒言和徐婉晴的表现打击到。
信心受挫了？
“没事。”
王灿欲言又止，该怎么和秦青说‘自己可能不适合吃这碗饭，万一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他不会因此迁怒自己吧？’
没等王灿开口，秦青主动提出，让她先把直播停了。
“这个，你来看看。”
打开微博，秦青找出刚才和舒言提到的，做的较为成功的几个账号。
“你先把这几个账号的内容全看一遍，看完后我们再聊。”
“哦，好。”
既然老板觉得自己能够再抢救下，王灿有什么理由放弃。
她未来的人生，都在这了。
给王灿找到新的方向，秦青也返回总裁办公室，关上门拨通老秦的号码。
他今天应该从国外回来了，这会儿不知道落地了没。
“嘟~”
电话通了，看来是落地了。
“喂，儿砸。”
“……”突然不想说话怎么办。
秦青无奈叹气，“老秦同志，在哪儿呢？”
“魔都啊，刚下飞机，你是不是卡着点特意欢迎老爸我的。”
“是是是，你说是就是。”敷衍回应，秦青随口问道：“那你现在是去找老妈，什么时候一起回来。”
“不知道啊，忙了一个月，好不容易见着我老婆了，不得好好补偿补偿她，跟她过过二人世界。”
“还有，你妈上次说想在魔都买房，我这几天正好有空。”
在魔都投资买房，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等再过几年，市区两套房就够挽救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危机了。
“那我就在电话里跟你说吧！”
秦青找他谈的，就是撒钱枪的合作。
“这东西是你想出来的。”
“对，我想的。”
他已经仔细查过了，市面上没有同类产品，包括国外也是一样。
“行啊，不愧是我儿砸。”
“……我提供创意设计，你复杂生产、渠道、销售和后期，55分成，行不行。”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就在秦青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老秦开口了：“你是不是缺钱了，缺多少，爸直接打给你。”
“谁说我缺钱了，我这是创业。”
“创业就是变着花样从你老子兜里抢啊，你不如直接明抢得了。”
“那你说。”秦青也知道，自己要的分成过于离谱。
可他要不给老秦打打预防针，他还真能公事公办，给自己的分成比例压到泥里。
“这样，我给你净利润的两成，其余你就别管了，我全包了。”
“三成。”
“两成不能多了，要不你来销售。”
“两成，成交。”
秦青决定放老秦一马，就不和崔女士打小报告了。
“你小子。”
电话那头，上了车的秦汉不禁笑骂：“就知道打你老子的主意，把你老子我当土豪了是吧！”
秦青撇嘴，打土豪，分田地，可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
“懒得跟你说，明天我把设计图交给田秘，剩下的你跟她沟通。”
“行，小田靠谱。”
“那就这样，祝你和崔女士玩得愉快。”
“还用你说。”
听见他得意的笑声，秦青果断挂了电话，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
爸妈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谐。
从小到大，父母之间的感情都很好，耳濡目染，秦青自然也向往这样的感情。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将要拥有。
想到现在的徐婉晴，秦青不免感慨‘这到底算不算因果循环。’
是她当日种下的因，让自己改变对感情的态度。
进而造就‘全新’的她这个果。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命运的存在，早已暗中为一切标注价码。
*
快到饭点，学了一天车的小胖也来了。
抬起屁股坐在沙发上，嘴里就忍不住开始抱怨：“你们俩都不去，害我一个人被教练骂，有这样的吗？”
四人小组，最后就剩自己一个。
教练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多亏是熟人打过招呼，秦青又跟他处的不错，没少拿烟。
不然，小胖怀疑自己非得让打发了。
随便给他塞哪个组溜着——
爱学不学。
“晚上，小烧烤。”秦青干脆的抛出筹码，将手里的矿泉水丢给他。
挺胸接住，小胖拧着瓶盖认真道：“两顿。”
“成交。”
愉快达成协议，小胖吨吨吨的干了半瓶水，四处打量的问道：“她们几个呢？”
“直播室呢！”走到对面坐下，秦青说起对他的安排，“我想让你负责人事跟运营，等运营到位，你跟着学就完了。”
“开两份工资啊？”小胖后仰躺倒，无所谓他做什么安排。
反正，他从小到大都是听人安排，早就习惯这种节奏。
真让他自己选，他反倒懵逼了。
主见这种东西，唐小山是一点没有。
对他来说，跟着情歌混就完了。
反正他这人胸无大志，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能吃能喝对他来说就是福气。
只要别让他饿着，随便吩咐。
一天天的，想这想那多费脑子，回头再未老先衰整出一头白发来就不好玩了。
“行，给你开两份。”
秦青大手一挥，爽快答应，这倒引起小胖怀疑，支棱坐起盯着他问道：“你先说工资多少。”
“人事5000，运营这边你刚接触，先按2500走。”
一个月7500，算上崔太后给他开的零花钱。
咱这马上要月入两万了。
“成交。”
小胖当即表示，自己这辈子就卖给他们家了，想甩都甩不掉。
秦青扫了眼他胖嘟嘟的身材，玩笑道：“可别，你这一身肉也就值个千把块的，我可不要，太廉价了。”
小胖瞪大眼，捂着胸口向后倒去。
胖胖难受，伤心了。
又过了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舒言打头，身后跟着徐婉晴和王灿走了进来。
“胖胖也在，今天学的怎么样？”
面对舒言的询问，小胖只有无奈和苦笑：“怎么样，你们几个要一直这样，我早晚有天得被教练给吃了。”
舒言开朗大笑，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别泄气，精神点，你可是唐小山啊！”
胖胖无语，有点明白情歌为什么对她另眼相待。
这俩人，可真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