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阳扯起了她的手
手里突然传来温热
烫得她浑身发热
那只受到惊吓而颤抖的手
也被用力地握住
缘阳轻轻捏她的手
让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陵月才露出笑
缘阳二话不说跑起来
陵月一开始没缓过神
倒也跟着下意识跑
随后才回神,也回握住他的手
和他一起往前跑
陵月这一瞬间什么也没想
只是觉得远处的阳光很温暖
她不想只有手是温暖的
她想要这颗许久没滚烫的心也温暖起来
陵月看着前方的缘阳
他时不时回头看陵月一眼
当陵月笑的时候,他也在笑
缘阳不在乎远处是什么
他只知道
陵月就应该闪耀在光里
阳光存在于大街
他们旁若无人地跑进去
陵月被缘阳回身,拦腰抱起
整个人在空中转起来
她反应迅速揽住缘阳的后颈
任凭他抱着自己一圈又一圈转
阳光的确温暖
她感知到自己鲜活地笑了
周围百姓脸上也洋溢着笑
是祝福他们的
陵月的眼里,在祝福间蓄满了泪
人人都祝他们百年好合
陵月却害怕她会食言
缘阳看清她的泪
将她放下后用力抱住她
“小月”
“我会走到名正言顺能娶你的那一步”
缘阳深意,他不说陵月也能体会到
意思是他让陵月放心做自己
等着他风光来娶的那一天就好
陵月憋住泪水,右手捧住缘阳的脸
她看到缘阳眼里溢出来的自责
却只是再次摩挲着他的脸开口
“你又瘦了”
“我原以为你一切安好”
陵月心疼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
他已经机关算尽十四年
陵月知道他还记得这些事
但陵月其实不介意
她把头靠在缘阳肩上
“阿阳,这十四年,我一点也不怨”
缘阳不愿意听这种话
总有一种将要离别的感觉
但陵月还在说话
他又想多听一会儿
“我一直都在爱你”
陵月眼里,爱一个很虚幻的概念
她本身不会爱
也不懂爱
可缘阳教会她怎么爱自己,再爱别人
也使得陵月意识到
缘阳爱她
再意识到
她也爱缘阳
有人在明处,就有人在暗处
厉情就站在城楼边
她伸出手,就能进入阳光里
也能感受到陵月和缘阳的幸福
“你看,他们多般配啊”
厉情说着收回手,回头走向另一个人
那个人后退了一步
“你不多看看吗”
“他们至少是光鲜亮丽的”
厉情笑着凑近那个人
“炎洌”
“我认识你时,是你最落魄的时候”
炎洌低头默认
一双手指生茧的手
抚上他的脸
一股暖流刺激他的神经
让他耳尖泛红
“可你初见我时”
“我也正当荒芜”
她认真地看着炎洌
“我们是一起走过来的”
厉情很希望此时炎洌能看着她
但没有
“我们以后也一起面对,好吗”
厉情说完这句就被推开了
她愣在原地
炎洌冰冷的目光从她头上落下
“厉情,我不能喜欢你”
“你给我不了我想要的”
“那你就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厉情能感受她身边若有若无的视线
她知道炎洌从未离开她
但此刻
炎洌转身走了
只留下她
默默盯着消失的背影
那天陵月天黑了才回府
好在陵皇也没来找她麻烦
估计是没得时间顾她
陵月倒也省得受罪
只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府里都相当热闹
“你跑慢点!”
颜乐捧着厚重的外套
跟在炎蜜晗身后
炎蜜晗摆手狂奔
“才不要!”
颜乐急得原地跺脚
“您都染上风寒了”
“我怎么和柳姨交代啊”
炎蜜晗吐着舌头
“略略略,我不管”
柳姨,柳汀兰
是兽族的现任族长
也是炎蜜晗和炎洌的小姨
与炎洌两人的母亲同音
炎洌的母亲,也就是前任族长
叫柳听澜
兽族化形成人,需要天份
炎洌几乎属于天才
五岁就化成人形,还结识了陵月
这样优势的条件
比他十五岁才化形的妹妹厉害得多
可兽族重雌性
炎洌生母得病过世前
炎蜜晗还没化形,不能成为继承人
而柳听澜选择了传位给自己的妹妹
也没有给炎洌留一丝余地
陵月大步流星走过来
左手拎起外套
右手把炎蜜晗用魔能扯回来
直接扳着她的肩,给她披上外套
“小心受凉,多休息”
陵月嘱咐了一句
利落地前往办公
炎蜜晗满眼崇拜
“她以后一定是个好君主!”
颜乐在这种时候还是很赞同的
“你说得对”
颜乐好说歹说把炎蜜晗塞回自己房间
又匆匆赶过来服侍陵月办公
刚拿起墨块
林锦风就满头大汗推开门跑进来
外面的光热到呈白色
陵月抬头看了眼“什么事”
林锦风有些喘气,指着门外
“缘蛋依在门口求见”
“她看上去不太好,也不敢跟着我贸然走动”
陵月立刻站起身
从林锦风身旁擦过去
颜乐递了块帕子给林锦风
也迅速跟着陵月冲出去
“侍卫减半,两组交换值守”
陵月的声音洪亮
侍卫们听了可以休息,眼睛都放光
大声回复“是!”
陵月径直推开门
缘蛋依浑身都湿了,汗水和水混合在身上
低着头,头发也是乱的
“怎么了”
陵月的眉头皱到一起
缘蛋依带着哭腔开口了
“小月姐姐……”
陵月怕她中暑
想起自己府上人太多了
七嘴八舌又挡不住
就轻轻抱了缘蛋依以示安慰
再迅速拉着她去厉情府上
厉情利落地开了门
“怎么……”
厉情的“了”字还没出口
就看到了被陵月牵在身后的缘蛋依
立刻变出来块毛巾,给缘蛋依擦擦
“哎哟,这是怎么了”
陵月带着缘蛋依就往里面走
厉情也迅速跟上
三个人都坐到了沙发上
“现在说说吧”
陵月抱着已经梳洗完毕的缘蛋依
对面是一脸严肃的厉情
正布下隔音结界
结界一好
缘蛋依开口就是
“王澈他就是个混蛋!”
陵月点头
厉情也咂舌“我就看他脸色不善吧”
缘蛋依擦擦泪
“他答应我好好的”
“结果一边哄着我,一边哄着不知道多少人”
“还理直气壮骂我,贬低我”
“王八蛋!”
陵月以为缘蛋依心思单纯
这句话已经是很高程度的骂人了
但缘蛋依其实是忍住了心里的一万个形容词
选了一个最轻微的
陵月垂眸一阵
“王叔的儿子,他自己不会管”
“就只好我替他管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