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帮你追他

江月掐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只觉得浑身冒鸡皮疙瘩。

她回头,粉绿双儿已经走了。

她直冲冲撞上裴敛的视线。

那双冰凉的眼眸此刻盛着笑意。

裴敛开口,声音如同阳春三月的一缕微风,轻柔温和。

“没事吧?”

江月又是一身鸡皮疙瘩。

她与裴敛可是做过夫妻,但也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个冷面王爷,去哪了?

她冷津津道,“没事。”

偏头对上郁沉幽怨嫌恶的眸子。

郁沉见她看过来,收了神色,抿唇笑起来,又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阿月,你怎么在这里,是出什么事了?”

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她上一世到底是为何如此鬼迷心窍。

郁沉就是一个披着温润公子名号的花花公子,成日出入通仙楼。

上一世她竟还蹲点通仙楼对郁沉死缠烂打。

真是蠢脑子配烂人,勇气可嘉,视力不详。

她勾起弯弯笑意抬头,也装模作样道,“啊,我没想到这里是这种地方。”

“今早我被母亲责罚误了约,打听到你在这,特意过来同你请罪,却误打误撞见有人欺负我弟弟,实在气不过......”

“不过,郁沉,你为何会来这种地方!”

江月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双圆眼含着涟涟泪光,如同原配夫人抓到夫君在外头偷人一般。

郁沉被她问的一愣,再这么一看心都虚了。

他下意识想问江月他在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江月对他,对于糯,于他们的大计有用。

现如今还得稳住她。

但还好江月是个傻子,好糊弄,郁沉随口胡诌道,“听人说了一嘴,这地儿好,本以为是个吃茶听曲的地方,没想到是寻花问柳之地,我不是这样的人,阿月你是知道的。”

江月依旧面露狐疑之色,“真的吗?”

郁沉面色一僵。

往日只要自己说了,江月就没有不信的,今日怎么问这么多。

他顷刻没了耐心,冷声质问道,“你不信我!”

“是不太信。”

江月偏头随口道。

也不想与郁沉再虚与委蛇。

如今是郁沉与于糯二人要利用她。

想利用她,还给她甩脸子。

自己真是太给他们脸,白顶了恶女的名号。

“你!”

郁沉伸手要去抓她。

江月侧身躲开。

郁沉扑了个空,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站到裴敛身侧。

江月仰起头,圆润白皙的脸蛋勾出好看的下颚线,眼中还泛着晶莹泪光,“王爷,我能搭您的马车回去吗,外头下雨了。”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蒙蒙细雨。

风渐渐大了起来,窗户被拍的吱嘎作响。

雨丝飘进屋,带进了潮气。

裴敛下意识的点头。

郁沉睁大眼眸,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在这,江月竟然去搭别的男人的马车。

可又实在不能发作,毕竟景王殿下位高权重,虽不知最近为何突然和自己密切来往,称兄道弟,但尊卑有别,郁沉还是不敢造次。

只能咬牙让开了路。

江月可不想淋雨,两面三刀的郁沉和冷冰冰的裴敛,她自然选择搭裴敛的车。

不过裴敛答应的这么爽快,她是没想到。

裴敛的马车很大,三面铺着金丝软垫,金丝楠木制的矮桌在正中间,上头摆着桂花糕和一盏红茶。

马车驶的缓慢平稳。

裴敛将沏好的茶推到江月面前。

不偏不倚,这两样东西都是江月喜欢的。

裴敛不喜甜食,从前马车上也只有公文。

江月抿了一口茶,纳闷的暗中打量。

乌黑的瞳仁闪着透亮的光。

裴敛眸中染着笑意。

将桂花糕往江月身前推了推。

“这是今日新制的桂花糕,饭后甜食,二小姐尝尝。”

江月眉头一挑,忍不住问道,“多谢王爷搭我一程,不过我与王爷从前并不相识,今日怎么会替我解围?”

裴敛捻了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甜丝丝的花香在唇齿间化开,眼眸中的笑意也晕的更深。

他看向江月。

目光顺着江月亮晶晶的瞳仁落在她粉红的唇瓣上。

“通仙楼遥遥相望,我对二小姐很感兴趣。”

江月被裴敛直白的视线盯的耳垂发烫。

低下头,又问道,“王爷与郁沉很相熟吗?”

裴敛的笑意收了收,音调也冷了几分。

“并不,只是听闻他有许多长处,想着多了解一番,学一学。”

江月更是一头雾水。

裴敛和郁沉学吗?

这仿佛是她今日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前世自己鬼迷心窍,总是在裴敛面前夸赞郁沉,对裴敛精神摧残。

裴敛总是冷冰冰的冷讽郁沉。

这一世竟要向郁沉学习,不对劲,很不对。

还没等江月琢磨出味来,只听裴敛又凉凉道。

“听闻二小姐很喜欢郁公子,我可以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追他。”

马车停下,已然到了侯府。

江月的心也漏了半拍。

她尬笑出声。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我,我先走了......”

江月逃也似的下了马车。

裴敛掀开马车卷帘,盯着江月的背影,面色沉了下来。

他咬牙,凉飕飕道,“果然还是喜欢那个混球吗。”

侍卫何焕耳力极佳,冷不丁听到混球两个字,后背一凉。

回头问道,“王爷,您说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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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刚踏入侯府,便看见长姐身边的贴身侍女言心正等在门口。

言心见江月踏步进来,赶忙上前。

江月顿住步子,热切的和她打招呼,“言心,你怎么在这,长姐人呢?”

言心微微笑笑,将手中捧着的书卷递给江月。

“二小姐,您今日大闹通仙楼,我们小姐都知道了。”

江月笑意一僵,“长姐生气了?”

“不是,是有人欺负阿骛,我这个做二姐的,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言心眯眼道,“小少爷去通仙楼那种地方,已经被箫姨娘狠狠责罚了。”

“这些书卷是小姐罚您抄的。”

江月被言心递上来的书卷塞了个满怀。

怏怏道,“这么多,事出有因,长姐好歹通融一下,少抄点不行吗?”

江月眨巴着眼睛和言心讨价还价。

言心却是个冷面官司。

“二小姐还是不要再去叨扰小姐了,小姐病了。”

“长姐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