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守宫兽人澜

夜幕低垂,一道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跃入了公女的寝室。

对方动作轻柔至极,手指在柜中抽屉细致地来回搜索。

【宿主,快醒醒!有人偷家啦!】

蒲翡翻了个身继续睡,随口一嘟囔:“偷吧偷吧!反正也没值钱的!”

人影骤然停顿,缓缓向床边逼近。

小翠还在呼唤。

蒲翡这才恢复清醒,下意识以为是塞苒来找日记本。

但不是塞苒,她的精神值没有受到波动。

难道是小偷?

蒲翡屏气凝神。

月光如水,皎皎的光芒照进屋内

洁白的纱幔遮住了对方的面容,只看到若隐若现的轮廓。

蒲翡迅速紧闭双眼,等待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熟料,一只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掌探入了纱幔,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掠过她裸露的肌肤。

???

手往哪里摸呢?

蒲翡:小翠,我忍不了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捂眼】

蒲翡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又扯开挡在二人之间的帘子。

她睁大一双眼盯着对方。

男子身着漆黑长袍,白色的发丝高高束起,脸上覆盖着银制面具,仅露出一只猩红如血的眼眸。

蒲翡拧眉,这人好奇怪的装扮!

男人并未惊扰,淡淡地出声:“你果然是醒着的。”

蒲翡加重扼住对方手腕的力道,凶巴巴问:“你是谁?劫财还是劫色?”

男人的炽热红眸牢牢地锁视着她。

“你没认出我?”

蒲翡无语地对他上上下下一打量,说:“拜托,你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位?”

他轻轻笑了一声,不语。

蒲翡在怀疑他是不是塞苒派来的人。

她试探问:“是男人不?是男人就敢做敢当,你半夜爬我的床,居心何在?还是你受到其他人的指使?”

男人弯起嘴角,看似在笑,可笑意只浮在表面。

接着他语出惊人:“又不是没睡过,如今你却在意起贞洁了?”

蒲翡因为震惊而张大了嘴巴:“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谁和谁睡过?”

男人注视着她的脸,继续道:“别误会,我无非是听说了你的传闻,特意来确定真伪。鉴定完毕,你是货真价实的公女。”

蒲翡耐心欠佳地开口:“说完了?你再不自报身份,我可要喊人来!”

男人莞尔,不紧不慢地用另一只手摘下面具,露出俊美绝伦的一张神颜。

可惜眼睛有残缺,一道细长的疤痕斜在左边眉眼。

是谁干的呢?

当然是公女。

是的,蒲翡认出来了这人。

是公女的前夫守宫兽人澜。

澜是路痴,被公女捡回家。

后来赖在公女家,还成了公女的第三位兽夫。

公主对他态度冷淡,而澜却热情洋溢,总是笑脸相迎,竭力讨好。

直到被公女剜去左眼,才不再粘着她。

再不久,澜的家人出现,原来他是某个大商团的公子。

正好发生了雪豹兽夫都河被公女丢进“门”一事,澜和其他两位兽夫提出合离。

后来公女和澜没再见过。

现在他回来了,莫不是来报仇的?

蒲翡:小翠啊,这位也要刷好感度吗?

【是的哦,请帮助守宫兽人获得幸福吧!】

蒲翡立马从扼住他手腕变为轻揉地拉到眼前,并吹着气关心询问:“瞧你细皮嫩肉的,被我碰一下就红了,疼不疼?”

澜垂着眼,好整以暇:“公女如今觉得自责了?”

蒲翡轻咳两声:“那肯定的,你这么帅的小伙子,偏偏瞎了一只眼,谁见了都会认为可惜。”

澜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声音压的很低:“是可惜,我失去的眼无法回来,公女却能幸运地脱离诅咒。”

蒲翡现在对替公女道歉这件事麻木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拍拍睡裙上的褶皱,“下次拜访提前知会一声,虽然暂时给不了什么补偿,至少能好好招待你。”

澜眸光悠悠,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虽然他从头到尾在笑,可笑意很冷。

他的红瞳比宝石还璀璨生辉,落向她身上的目光只有探究的意味。

蒲翡被他盯着浑身发冷汗。

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事。

她问:“今晚要睡这儿吗?”

澜:“不在意贞洁了?”

蒲翡:“……思想纯洁点,是睡你之前住的房间。”

澜:“不必了,商团途经国都休整,明日便出发。”

蒲翡暗暗松了口气。

她还要想法子救荀戟和凤辞,分不了身再应对又一位前夫。

澜眼尖地问:“你在庆幸什么?”

蒲翡干巴巴一笑:“没有啊,我是在想你同样被我伤害,却没有责怪我。”

澜:“公爵准许商团自由出入公国和永久免税,赔偿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蒲翡愕然,这就是商人的利益至上?

她摸摸鼻子,说:“那再见还是后会无期?”

澜向前两步朝她靠近,转口问:“你向陛下承诺的道歉信呢?”

蒲翡傻眼,诧异道:“你刚才翻箱倒柜,不会是在找信吧?”

澜:“我没收到信。”

蒲翡:“我也没写啊!”

她解释:“前不久我手受伤没法动笔,就托公爵问你们的意愿,比起道歉信,登门道歉更显诚意。”

澜淡淡启唇:“我不想再见你,道歉信就足以。”

蒲翡:“很急吗?现在就要?”

澜轻轻“嗯”一声。

好吧,谁让公女欠他的呢。

这点小小要求,蒲翡还是能满足的。

她找出纸和笔,端正姿态坐在梳妆台前。

还未动笔,男人的声音传来:“我说一句,你写一句。”

蒲翡纳闷:“不是我写什么你看什么?”

澜:“你写不出我想看的。”

蒲翡无力吐槽,只能单手比个六。

澜启唇,声音犹如山涧清泉,潺潺流淌,悦耳动听。

蒲翡承认他的才华,每一行字都如情诗,还首尾押韵。

不对啊?这是正经的道歉信吗?

蒲翡搁下笔:“写完了。”

澜拿起信纸,完整看了一遍后,叠好收起。

蒲翡仍然有一丝疑虑:“你只是为一封道歉信而来?”

澜反问:“不然?”

蒲翡小声嘟囔:“我还以为有人来偷东西呢。”

澜轻飘飘道:“你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偷?”

蒲翡直摆手:“去去去!瞎说什么大实话!”

澜走向敞开的落地飘窗,低声:“今晚我来一事,别泄露出去。”

蒲翡眨眼,脱口而问:“为啥?”

澜:“你已婚,我单身。”

蒲翡好笑地重复他的话:“又不是没睡过,如今你却在意起贞洁了?”

澜清幽的目光凉凉地斜睨她。

蒲翡敛回笑容,立马做了个封口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