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落流

“落花,快醒醒,落花,快醒醒……”

这是谁在叫我,我还没有死吗……

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落花睁开了眼,等到面前的人由模糊变得清楚,他心里掀起了波澜:

“流水?”

“落花哥哥……”见他醒来,流水愣了一下,接着对他一笑,讲起了事情的起因。

原来山崖下面是一条河,落花被那个人打下来后,流水也跟着跳下来了,还弄了一只木筏,二人已经漂了一天了。

我说怎么有点晃……落花讪讪一笑,等他回过神来,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流水的距离。

毕竟,那一次流水差一点点杀了他。

“落花哥哥,”见他这样,流水破天荒地哭了,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其实,我那一次是受了蛊毒的控制,才来刺杀你的,自从那次之后,我就一直很自责,一听说你要出去打仗,我就好担心好担心你,就跟了上来……”

说着说着,她就挂在了落花的身上,落花有些怀疑她说的话,但她的话真的让他很开心。

落花抚过她的青丝,柔声安慰道:“流水不要哭了,我理解你。”

看着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流水差点就沦陷了,赶忙取出银针刺了一刺,才勉强缓过神来。

傻子!

流水说的其实半真半假,其实真相是这样的:

我到底是怎么了?从城门逃走的流水麻木的走在路上,她不理解为什么落花会放过自己,他不是自己的仇人吗?

“徒儿。”正纠结着,李媛飞到了她面前,一脸慈爱的看着她,“你的那个仇人死了吗?”

“师傅,徒儿想不明白……”见师傅来了,流水便把刚刚的经历给她讲了一遍,最后还问了一个问题:

“师傅,落花真的是我的仇人吗?”

李媛没有搭话,她再一次打昏了流水……

徒弟,记住,戏世王落花是你的仇人,但你的武功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不能硬生生的去杀死他。

刀刃并不一定要见血,只要能伤到敌人,就是一把好刀。感情就是这样的,你想办法让落花离不开你,最后再狠狠的远走高飞,这样,能让他痛苦一辈子!

我明白的,师傅。脑中再次闪过当时师傅留给自己的话,流水看了一眼落花,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等着吧,我会让你痛苦万分!

自己思考的流水没有注意到,落花看着她手上被针扎的伤口,微微皱了皱眉,道:

“流水你受伤了。”

说着,自顾自地拿出那块手帕,帮她包好了伤口。

这手帕……流水有些难以置信,这手帕她很清楚,是她很小的时候自己缝的,当时李媛还问了自己,这手帕是自己用还是送给她。

结果她当时说的答案并不是李媛想得这两种,而是:

“送给一个,能让我开心的男子!”

可是,这手帕现在居然在落花,在她的大仇人落花手上!

到底是为什么?

夜里,落花盘坐在竹筏上,警惕的看看四周,这船上可不止他一个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这河也挺给落花面子,几乎没什么波浪,流速也不是太快。

看起来好像挺安全的。落花长舒了一口气,他武功不低,但这时身上有伤,实力不到原本的三成。

想着自己的伤,落花也是想起了那个蒙面人,通过那个眼神,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必须快点回去,好好跟大哥谈谈这事。

落花抓着竹竿,刚想划船,一只软软的手抓住了他。

“落花哥哥。”他一回过头,便看到了楚楚可怜的流水,“我好冷,你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咕噜。望着流水诱人的身姿,落花咽下一口口水,心中不停的念着阿弥陀佛,这才把心里的欲念压了下去,怀着满满的纯洁把她抱在了怀里。

不料,流水像是不在意礼节一样,摸向了他的……

“流水姑娘!”落花脸瞬间红了,慌的一匹,抚开她的手,断断续续说道:“男女有别,请你自重。”

流水心头闪过一丝诧异,落花的表现好像并不像自己师傅所说的流氓好色。

但她还是没有停手,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变得很嗲:“落花哥哥,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流水……”落花刚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被流水这几句话给整崩塌了,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慢慢贴紧她的唇,手也悄悄地摸向她的衣带……

不行!爱她就要尊重她!就在他碰到她衣带的一瞬间,仿佛一道闪电轰到了他的心,正好打醒了他,连忙推开了她。

“流水姑娘,请等我一下!”说完这句,落花生怕来不及似的,赶忙跳到了水里,借着清凉的河水,来让自己燥热的心平静下来。

几分钟后,落花爬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的,不过因为他穿的是盔甲,和原来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他的窘样,流水不由得噗嗤一笑,同时对他的感情,除了恨又多了一点好奇,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忍住呢?

咕噜。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落花又咽来一口口水,好不容易浇灭的火焰又有了重燃的趋势。

“流水姑娘!”他也是不敢再看,忙闭上眼睛,拱手道:“在下对你也是喜欢的很,这是我不愿让一个女子在这野外失去她的贞洁,还望见谅,不过只要你愿意,到了京城之后,在下愿摆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流水愣了一愣,这种话真的是一个流氓能说出来的话吗?

看着面前这个不敢看自己的男人,流水再次对自己师傅说的话产生了怀疑……

落王朝有个先天的地理劣势:气候变化无常,可能今天还是大晴天,明天就有可能下大雪。

现在,落花就感受到了这种劣势。

清河结冰了……

结冰了……

冰了……

了……

冰面上,他们俩默默的走着,流水不停地搓着手,哈着气,她的内力可以用来御寒,可是要留到晚上,不然会更惨。

早知道这次就不跟过来,等下次机会了,这太冷了……

还在碎碎念的流水忽然感觉身上多了点重量,一看,是落花的衣甲,再一看,落花穿着单衣看着她笑。

“虽然这衣服有点重,但好歹能保点热量。”

“嗯……”流水应了一声,低头继续走着,只是她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好像有点酸。

咕~~

一个尴尬的声音响起,流水的头低的更下了。

晚上,落花坐在冰面上,望着熟睡的流水,嘿嘿地笑了。

真美!

过了波瘾,他估算着这里的地势,思考起了现在的情况。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寒流估计还会继续,他们俩还是要在冰上走个五天才能上岸,以他们俩的功力,御寒还是没问题的。

那么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了:

吃的。

到底应该怎么解决呢?

落花看着自己的手,他很难受,自己练了这么久的武功,却连点食物都弄不到。

手……

有办法了!

嗯……第二天,流水醒来,一个水壶就放在她身边。

“醒了。”落花对她笑了笑,不知为何,他的脸色很难看,白的像一个贞子一样。

他指着那个水壶,说道:“里面是我随身携带的一点饮料,喝一点吧。”

流水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拿起水壶就灌,因为她真的很饿了。

饮料不多,但是还算好喝,而且还有点温度。

喝着喝着,她瞟到了一旁的落花,想到一件事:这个男人也和他一样,一样很久都没吃过东西了。

“给。”塞上塞子,水壶被她抛了过去。

摸着手中似乎还带着她余温的水壶,落花十分感动,但他不忍心喝这好不容易弄来的喝的,于是便摸摸自己的肚子,说谎道:“其实壶里本来是满的,我已经喝了很多了。”

说着,又把水壶抛了回去。

……

颠了颠水壶的重量,流水心里对落花的感激之情顿时弱了很多,这壶里三分之一都不到了啊。

“那我不给你留了啊!”流水瞪了他一眼,报复地端着壶使劲喝。

嘿嘿……落花挠了挠头,喝着饮料的流水没有发现,落花的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新鲜的刀疤。

夜晚,冰面上很安静,不过也是,就他们两个人。

稀疏稀疏。突然,落花爬了起来,掏出一把小刀,又是该准备食物的时候了。

唰!

他的刀挥得很快……等会,他是在割自己啊!

他小心地调整着水壶的位置,尽量不让任何一滴血浪费。

嘶……他尽量的压低着嘶鸣的声音,这要是吵醒了流水,她一定不会肯喝下这些饮料的。

随着血液的滴落,落花的脸色愈发难看,其实他这样做,会让他的伤更重!

而且血液的流失让他的精力消耗迅速,眼皮渐渐开始打架。

可看了一眼熟睡的流水,他就又有了力量,一咬牙,伤口又被他划大了一点。

再多弄点吧。

也许是落花的精力真的太差吧,他没有注意到,流水的眼角,有着晶莹。

这个男人,真的是我的仇人吗……

宫门处,两个卫士认真的站着,虽然阳光正对着他们,可他们也是丝毫不敢眯眼,皇帝这几天因为失踪的戏世王心情正不好,可不能触他的霉头。

唰!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个卫士当场被击倒在地。

有敌袭!卫士丝毫不敢松懈,拿出哨子,使劲一吹!

吁!

结果,刚一吹完,他就像他的同伴一样,也被一击打晕了。

此时,那个黑影也现形了,原来是流水,背上还背着脸色惨白的落花。

嘎嘎嘎!一阵鸟叫响起,许多鸟飞向天空,看来那个卫士的哨声起了作用。

嗯。流水微微一笑,这样她就不用亲自送落花去急救了。

把落花轻放在地,流水稍作思量,印上了他的唇。

落花的嘴唇软软的,不过可能因为前几天放血放多了,有点冷。

感受着他的温度,流水倒吸了一口凉气,抬起头来,再看了他一眼,口中喃喃说道:“落花哥哥,等我向我师傅证实之后,再来与你见面。”

说完,她取出那块手帕,满脸娇羞地把它放到了落花的衣兜里。

瞧见远方逼近的军士,流水使出轻功,飞离了皇宫。

“这,这是戏世王!”

“快去告诉皇上,王爷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