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可真是与小弟心有灵犀,这点儿心思全叫表姐看破了!”
江河也实在没想到,竟然直接就被鲍月娇给看破了他心思,闻言之后,不由尴尬一笑,十无分奈地道。
好在他现在也没打算把钢笔当主业,他目前的主业是肥皂。而肥皂这东西,利用了化学反应,对时下的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存在技术含量的。至少做不到看一眼东西,就能原样复制出来。
但钢笔尖却没有这种技术壁垒与含量,主要是工艺要求上,只要技术能达到,看一眼钢笔尖的构造,就能原样打造出来。而鲍家恰好不缺这种工业人才,反而是江河这边没有专业人才。
所以他真打算卖钢笔的话,还得专门招揽几个专业人才。但他目前的资金有限,肯定做不到像鲍月娇这么财大气粗,更别说人家还有现成的人才与原料。
仔细想了想后,江河决定忍痛割爱,打算放弃这门生意。反正做为穿越者,赚钱的门路多的是,也不必非跟鲍月姣去死磕这个,没得还伤了表姐弟的和气。
就当是送给她了,反正也是亲戚,不是外人。
鲍月娇闻言,忽然不由面上一红,啐了江河一口,轻斥道:“说什么胡话呢,心有灵犀这词是好乱用的吗!”
“是小弟一时情急,说错话了,表姐勿怪!”江河闻言,便连忙拱手赔礼道歉。
鲍月娇转头望了眼打开的窗外景色,道:“表姐也不占你便宜,我有两个法子,你可二择其一。”
说到这里一顿,鲍月娇抬手向他伸出两根手指,道:“一是这门生意算我们一起做的,以后每卖出一支笔,我都分你两成利,这是细水长流;二是一锤子买卖,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拿二百两银子,你就当把这门生意全都卖给我了,以后不可再私造售卖。你选哪个?”
江河闻言,立即不由心头大喜,他本来以为要失去这门生意了,心里也做好了割爱放弃的打算,没想到竟还有柳暗花明,峰回路转。当即连忙道:“小弟当然是选细水长流,这才是长久之道。”
虽然靠卖笔,未必能很快就让他得到二百两银子的利润分成,但他现在也不是特别急需用钱。
跟江沁合作售卖肥皂,他只需出一百五十两,剩下的加起来还有二百多两。
而且今天已是二月二十八,马上就是下个月了。等到了下个月,他又有三百两银子可支取。
虽然练兵之事也近在眼前,马上就要开始,但有这几百两银子打底,他觉着也能先支应起来。
之后再等肥皂的销路打开,就更不会缺银子了。而且他以开镖局当作练兵的借口,也同样可以押镖赚钱,是一举两得的事。
何况作为穿越者,他还有很多赚钱的点子,比如穿越三宝中的另外两样,玻璃与水泥。而要想制造玻璃与水泥的关键,是要提高烧制温度,都需要达到一千多度才行。
而这时的古代社会,已经存在能够把温度提升到一千多度的工具了,那就是用来烧制瓷器的窑炉。因为烧制瓷器,也同样需要达到一千度以上的高温。
但建造窑炉,以及如何提升炉内温度这方面技术,江河却是不太懂的,只是一知半解。所以他要想造这两样东西,就必须延请这方面的成熟工匠指导。
而鲍家从事的生意主业里,正好有瓷器,甚至在景德镇都有几个窑口,鲍家定然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
他本来就有计划着要如何跟鲍家搞好关系,好从鲍家借来或直接雇佣这方面的专业人才,现在鲍月娇忽然先看上了他的钢笔,这就正是合作的契机与基础。
所以他当然要选细水长流,就算不为赚钱,单是为了保持与鲍家的合作关系,他也要选这个。
“很好!”鲍月娇听罢后,赞赏地瞧了江河一眼,道:“现在就看你构想的这金笔尖,是不是真能流畅使用了?”
江河闻言,也没说什么大话,说一定能成。一切等那个鲍师傅打造好后,再用事实说话,他相信问题不大。
谈完了此事,鲍月娇道:“我听说你前些日不慎失足落水,生了场病,现在可是全好了吗?”
“已无大碍了,多谢表姐关心。”江河含笑道。
“我感觉你病了一场,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鲍月娇略带些狐疑地重新仔细打量他。
江河镇定地道:“人逢大难,总是多少会有些变化的。”
“也是。”鲍月娇赞同地点了下头,似乎联想到了自己身上,忍不住有些幽幽一叹,转头望向了窗外。
江河欣赏着她美丽的侧颜,举杯喝茶,也是借茶杯来遮掩些自己的目光。这个大表姐的侧颜杀,确实太美了。
“沁儿呢,可是在家?”鲍月娇转过头来问道。
江河放下茶杯道:“姐姐她今日得了大嫂邀请,却是去汪园诗会了。大嫂那边,是吴三哥带他们去的。”
“哦!”鲍月娇点点头,又问道:“你大哥呢,可知道他还有多久回来?”
江河道:“大哥最近的一次信里提起,说是要到三个月以后了。”
“那确实让秀兰妹妹太寂寞了,才刚成婚不到一月,就要独守空闺数月之久,你们男人却能在外面逍遥快活。”鲍月娇说到最后,忍不住有些嘲讽之言。
江河道:“表叔不也是常年在外吗,咱们徽州做生意的,大多人家都是如此,夫妻分别,母子难团圆。都是为了过日子吗,表姐该早已习惯才是。而且我大哥一向洁身自好,不是那种人。”
他口中的表叔,正是鲍月娇的父亲,现任的鲍家家主鲍瓒,是他父亲的表兄,他按辈分称表叔。
“这么说,你却是这种人了,我可听说你落水出事,是因为……”鲍月娇听他说罢,忽然有些促狭地道。
江河一听,立即不由大为窘迫地摆手打断她道:“表姐莫提,这事已经过去了。”
尽管这是前身干出来的糟心事,与他无关,但他现在毕竟是顶替着前身,所以听人提起,也是大感丢脸。
鲍月娇又笑了他一回,正色教训道:“以后还是学学你大哥,老实一些,莫要去那种地方!”
“我也不过是少年慕艾,人之常情,一时冲动罢了。”江河闻言,却是忍不住辩解,“你不是男人,你不懂。”
“我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有什么不懂的。”鲍月娇大是不服道。
江河张口正想再要辨解,但张了张口后,忽然又闭上,觉着这个话题再聊下去,未免会聊到尴尬的地方。
鲍月娇毕竟只是个古代的传统女性,不像某些现代女性那么开放,能够毫不避讳地跟男人一起聊荤段子与两性话题。
所以他想了想后,便摇摇头,不打算就此多说了。
但鲍月娇见他这副样子,却是忍不住道:“哎,你这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小的时候,我可还见过你穿开裆裤呢!”
旁边的书砚与鲍月娇身边的两个丫环听到这儿,都忍不住有些低头憋笑。
江河见状,不由更是大窘,连忙苦笑着求饶道:“好姐姐,咱能不聊这个了吗?”
“那不是你先聊起的吗?”
“我……”江河立即大为无语,想了想,还是决定好男不跟女斗。深呼吸,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