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校事府

史阿听到“绣衣使者”四字,心头微震。他虽年轻,但也知道绣衣使者在大汉历史上的分量。

那是孝武帝时期设立的秘密监察机构,专门负责监视百官、搜集情报,甚至执行暗杀任务。绣衣使者权力极大,但也因其手段狠辣而饱受争议。

史阿沉吟片刻,谨慎地答道:“陛下,绣衣使者乃是孝武帝为巩固皇权所设,虽手段凌厉,但在当时确实起到了震慑群臣、肃清朝纲的作用。只是……”

“只是后来因滥用职权,逐渐失去了民心。”刘协说出了史阿未敢说的话,“朕知道,绣衣使者的确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助朕肃清内患;用得不好,反会招致祸端。

不过,朕既然提了,那就有把握。朕只是想问你,若重建绣衣使者,交由你来统领,你可敢接下这个重任?”

史阿闻言,心中既惊且喜。

他没想到天子竟会如此信任他,将如此重要的职责交给他。但他也清楚,这绝非易事。绣衣使者的权力虽大,但风险也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答道:“陛下信任臣,臣自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只是绣衣使者事关重大,臣恐能力不足,辜负陛下厚望。”

刘协微微一笑:“朕既然选中你,自然有朕的考虑,也相信你的能力。你年轻有为,又是王师的弟子,朕对你寄予厚望。至于能力不足,朕会给你时间成长。

他面色变得肃然:“你只需记住一点:绣衣使者的职责是监察天下、搜集情报,但绝不可滥用职权,更不可欺压百姓。若有违此令,朕绝不轻饶!”

史阿肃然起敬,叩首道:“臣谨遵陛下教诲,不负陛下所望!”

刘协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朝臣对绣衣使者已经警惕万分,故朕重新赐名为校事府,而你就暂为校事郎吧!

你需尽快组建一支精干队伍,若有疑问,可找朕商议。此外,鉴于天下形势复杂,朕给你便宜行事之权。”

便宜行事之权?那可以遇事先斩后奏!这是莫大的光荣,可史阿心中却是一沉。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风险越大。但,既然已经选择,那就唯有一路走到底了。

他随即应道:“臣明白,臣定当竭尽全力,助陛下重振汉室!”

刘协微微颔首,又挥了一下手。

史阿起身告退,心中既激动又忐忑。这不仅是一次机遇,更是一场考验。未来如何,他握紧了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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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史阿退出御帐后,刘协长舒一口气,闭目沉思。建校事府,是他为未来布局的一步棋,至关重要。

眼下,他已收徐晃建骁果军,能暂时调遣董承的三千兵马。至于朝臣,也一时不会与他背道而驰。而下一步,便是迎战白波军逼宫,击退西凉叛军。

想到这,他攥紧赤霄剑柄,低声自语:“汉室兴衰,在此一举。朕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挡朕的脚步!”

“陛下!骁果校尉徐晃求见!”穆顺冒冒失失的进帐突然禀道。

刘协忽地睁开眼,冷冷看着穆顺,吓得其不禁一颤。

“宣他进来!”

“唯!”

不多时,徐晃进帐,带着一股寒风涌进。还未行礼,他便神色凝重地禀道:“陛下,臣刚刚去巡视,发现河水有结冰的迹象!”

“结冰?”刘协心中一紧,据他所知,黄河每年确实有一段时间会结冰,没想到的是现在结冰。他随即起身出营帐,直奔黄河边。

站在高处,举目望去,果不其然,之前还在咆哮的黄河水,如今已经平静下来,化为一层薄薄的冰。

见此,刘协心中凛然。

“陛下,天气日渐寒冷,以臣的判断,不出两日,黄河就会结成厚冰。那时,白波军将会轻松渡河!”徐晃指着河面,忧心忡忡。

“那还等什么!马上拔营,向东撤二十里!”刘协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下达军令。

随后,他看向穆顺,吩咐道:“传诏孙俨,命他领三千兵马护送嫔妃、朝臣等起行!徐晃!”

“臣在!”

刘协冷冷望向河对岸,似乎想要看清什么:“你领骁果军随朕断后!”

“陛下,断后危险万分……”徐晃想要劝谏,却被刘协阻止道:“放心,朕料定韩暹、杨奉他们不会着急过河。你遵旨行事即可!”

徐晃眼见天子态度坚决,只能无奈地抱拳领命。只是犹豫片刻,又问道:“陛下,是否派人前往南岸告知杨奉、韩暹等人?”

刘协沉思了一会,点头道:“可,但要在我们撤离后再派人通知!”

徐晃听后,拱手笑道:“陛下英明!”

天子旨意已下,拔营的命令很快传遍整个北岸大营。在董承三千兵马和骁果军的协助下,不到一个时辰,庞大的队伍开始向东行进。

好在刘协再次下达禁令,不准迁移途中大声喧哗,因此并未引起特别大的动静。

也正如刘协所料,南岸的杨奉和韩暹等人探知北岸撤营后,并没有着急渡河。

在他们的眼里,天子就如囊中之物,只看他们何时想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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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茅津渡东大约二十里处,有一座名为“临河堡”的小城。这里地势险要,背靠山岭,前临黄河,是刘协早已命人探查好的临时驻地。

不过因战乱频繁,临河堡的人早已人去楼空,堡内的一切都荒废了下来,好在徐晃早已派人打扫清理。

在队伍抵达临河堡后,刘协立即下令加固城防,并秘密派出史阿持诏书继续向东。

他知道,白波军一旦渡河,必定会追击而来。而这里,将是他与白波军决战的战场。

夜幕降临,寒风凛冽。刘协站在城墙上,眺望着南边的黄河。冰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入眼帘。

穆顺侍候在一旁,而关平领着羽林、虎贲严密守护。

“叔……徐校尉!”关平见徐晃疾步走来,忙上前行礼,只是迎着徐晃冷冷的目光,立即改了口。

徐晃“嗯”了一声后,径直向城墙走去。

羽林王昌见状,凑近问道:“关将军,徐校尉果真是你的叔父?”

关平冷眼瞥着王昌,不满道:“这还能有假!家父与徐校尉乃莫逆之交!”

王昌瞅了瞅关平,又看向已经登上城墙的徐晃,问道:“可我怎么觉得徐校尉对你态度很不好!”

“哼!”关平高傲的昂起头,“那是因为军中无父子,徐校尉治军,唯有军法,没有亲情!”

王昌恍然大悟,笑道:“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说白了,你就是职位太低,你看,徐校尉对侍奉陛下的穆黄门态度就很好!”

关平抬眼望去,就见徐晃上城墙后向穆顺一施礼,随后来到刘协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