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觉远失踪(求追读)

貊高追了半天,终究还是不如马伍六熟悉地形,被他七拐八拐追丢了踪迹。

“无胆鼠辈!”

貊高骂了一声,在视线内随便挑了一个山贼,就杀了过去。

李察罕没有像貊高一样继续在山寨中冲杀,反而是打马回了营帐。

如今马伍六败局已定,元军对于山贼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他没兴趣和那帮大头兵抢军功。

还是那句话,甲胄的作用太大了。

李察罕停好骏马,摘下沾着血迹的头盔,揭开帐帘,走入了军帐。

军帐内并非空无一人,阿速和最死忠于他的那三个百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阿速面色铁青,质问李察罕道:

“李察罕,你深夜袭营,为何不告知于我?”

如今貊高得了破寨首功,李察罕也身先士卒,他阿速呐?李察罕都冲杀了一遍回来了,他才知道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元军毕竟还是正经军队,他阿速在寿春城也做不到一手遮天,这次剿匪首功头功都没了他的份,他还能不能保住这个千户的位置都难说。

李察罕无视了阿速的质问,反而是自顾自坐到了自己的主帅位置上。

“李察罕!”

阿速见李察罕无视自己,更加愤怒,一拳砸在了李察罕面前的木桌上。

李察罕却也不恼,反倒是眼神平静地看着阿速,说道:

“这位千户大人,军中请称职务,还有,你在军中大帐公然咆哮,是想挨军棍吗?”

阿速被气的七窍生烟,但是李察罕毕竟是行军总管,名义上的全军主帅。

更重要的是,李察罕靠着今夜的表现,已经得到了全军近乎一半士卒的拥戴,再加上他那二十余骑恐怖的亲兵,阿速已经没把握压制现在的李察罕了。

自己仅仅是睡了一觉,局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阿速咽下一口气,低头说道:

“总管大人,我只是疑惑,夜间袭营这么大的事,您为何不与我商量一二。”

李察罕扫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屑。

“有必要吗?”

确实没必要,没有阿速和他那三位百户,现在的元军在天亮前也足够把整个山贼营寨杀穿了。

阿速被这么一噎,差点背过气去,但是他还是低头说道:

“总管大人,末将请战,一举扫平山贼。”

大元军律,未得主将命令擅自出击,斩。

除非他阿速不想当这个千户了,否则明面上还是得遵守军律的。

要想出兵,得先有李察罕的命令。

打压一下这个阿速倒是没什么,但是他们手下的三百多士卒可不能打压得太过了,李察罕于是下令道:

“千户阿速听令,命你立刻整顿军队,一刻钟后出营,支援夜袭先锋队。”

“还要再等一刻钟?”

现在每时每刻都有山贼死亡,那可都是军功和赏钱啊,再等一刻钟,他们得少砍多少颗脑袋。

李察罕挑眉。

“怎么?一刻钟时间不够,要不我再给你们多加一刻钟。”

“够了,够了,我们这就去整顿军队。”

立即有百户上前,拉着脸色已经由青转白的阿速,退出了大帐。

这时程远从营帐后转了出来,他与李察罕对视一眼,皆是放声大笑。

……

……

当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时,山寨中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

但是程远在军帐中,却迟迟没等到觉远三人。

按道理说不应该的,那些士卒出发前,李察罕三令五申过,山寨里有三个人是自己人,绝对不能动。

他们三人的外貌特征都很明显,那些士卒应当一眼就能认出,为什么到现在那三人还没下来?

程远的内心渐渐泛起一丝不安。

不行,他得亲自去看看。

“你要亲自去接那三个内应?”

李察罕有些诧异看着程远,那三人是何来历,值得自己这表弟亲身犯险?

虽说山寨里的打斗已经逐渐平息,但是毕竟是战场,依旧充满危险。

程远也不想啊,他怕死,但是觉远师傅的安危,可是关乎他能不能在这乱世舒舒服服地生存下去。

李察罕固然勇猛,未来可期,但是他的立场有问题。大元这辆破车,程远才不上呐。

程远神情坚定,言辞义正道:

“表兄,那三人是为我做事,如论如何,我都得亲自去确认他们的安危。”

既然这位表弟有这个想法,李察罕自然是支持的。

“好吧,我让王午王开与你同行。你切记千万小心,若你不小心死了,我会亲自将你的尸体交到你父亲手里。”

表兄,能不能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

程远心中吐槽,但是却未表露,他知道李察罕是在关心他,这两日的相处下来,李察罕显然已经对这个表弟有所认同了。

程远换上甲胄,骑着李察罕的马匹,连同王午王开,向着山贼营寨策马而去了。

而山贼营寨中,王黑痣与胡胡子现在是急的团团转。

觉远不见了!

二人得了貊高的提醒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向了觉远住处,但是发现他屋子里居然空无一人。

这下可给二人急坏了,明明说好的在屋中等候他们两个,然后三人一起想办法下山投奔程远,但是觉远竟然不见了。

二人于是开始寻找觉远,但是山寨中早就已经乱成了一片,想在乱军中找一个人是何其困难。

他俩既要躲避山贼,防止被强行拉去作战。又要躲避官兵,防止被莫名其妙砍了脑袋。

还好他二人熟悉地形,又专门画了地图,才没有被任何一方抓到。

就这样,二人躲躲藏藏,在山寨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觉远。

兜兜转转,二人又转回了觉远的木屋。

胡胡子气急,一拳砸在桌子上。

“这死和尚不在屋子里好好呆着,乱跑什么,现在莫不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王黑痣瞪了他一眼,

“莫说这些晦气话,觉远师傅要是死了,程三郎定然绕不过你我。咱还是继续找找吧。”

“还找什么啊,山寨里都让咱们找遍了。”

王黑痣却是若有所思,

“山寨里找了,万一觉远师傅在山寨外呐?”

胡胡子看着王黑痣,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自官兵攻打以来,山寨就一直大门紧闭。他还能飞出去不成?”

“后山呐?”

“更不可能吧。”胡胡子直接否定了王黑痣的想法,

“后山这次可是独眼刘亲自坐镇,马伍六给他分了几十号弟兄,那和尚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混进去?”

后山是山寨的储粮重地,自开战以来就被马伍六派了重兵把守,独眼刘这个常年蜗居在后山的马伍六心腹都亲自出来了。

“无论如何,咱都得去看看。”

程三郎曾经说过,当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都是事实。

他们二人当时是在寨门放哨的,觉远不可能从这里出去,寨中四处又没有觉远踪迹,连尸体都没有。那只能去后山看看了。

就在二人准备出发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骏马嘶鸣。

然后,程远推门而入。

“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个,觉远师傅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