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感染风寒

“阿嚏……”

一道喷嚏声,将赵榛惊醒。

阳光刺目,已日晒三竿。

他打了个激灵,猛然起身。

只见勇士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其中有几名勇士已经苏醒。

但他们的状态很不好,如夏错,在迷迷糊糊中不断扭着身子,潮红的面色,显现出病态的倦容。

也有勇士流着鼻涕,不断地打喷嚏。

赵榛立刻来到最严重的夏错身旁,蹲下抚摸他的额头。

滚烫席卷他的手背。

还有一名受伤的勇士也发高烧,情况不容乐观。

不知不觉间,连夏错也有些流鼻涕。

好在他没有如夏错等人一样,出现严重高烧。

淋了一夜的雨,又经过激烈的战斗,疲惫不堪。

如果没有人生病,那才是奇怪呢!

“张将军,快醒醒….…”

赵榛连忙叫醒张伯奋等人。

“殿下……”

张伯奋醒来的第一时间,捏了捏鼻子。

“兄弟们多感染风寒,严重者垂危。我们必须寻找一个村落休养。”

赵榛向张伯奋说道。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他不想让勇士们因无药可救而死。

白天还好,夜晚气温下降,对感染风寒者来说是致命的。

“好,殿下等着,末将前去探路。”

张伯奋看到勇士们的模样,起身拿起长刀。

可张伯奋刚起身走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幸亏有长刀拄地。

赵榛连忙过去搀扶着张伯奋。

“没事,只是肚子有点饿……”

张伯奋勉强挤出笑容。

事实上,张伯奋不仅仅是肚子饿,他也感染风寒,只是没有夏错等人严重。

此时的张伯奋,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无力感。

“杀一匹马,先填饱肚子!”

夏错当机立断。

人是铁,饭是钢。

这荒郊野外,病魔缠身,不好去找吃的。

再说,他们十二个人,却有十四匹马,杀一匹也无妨。

昨日脱金兵衣服的时候,赵榛在一名金兵身上找到火石,随手放在自己口袋里。

赵榛扶张伯奋重新坐下。

他带着独孤涣和两名未生病的勇士,将一匹看起来差点意思的战马牵走。

“殿下!我来……”

“咴……”

这匹战马还不知要发生什么,独孤涣就一刀捅向它的脖颈。

血流如注!

战马惨叫,挣扎一番后,侧躺在地。

拴在灌木丛中的战马,似乎产生兔死狐悲之心,疯狂挣扎。

但它们带着马嚼子,根本不可能逃跑。

赵榛将靴刀和长刀一起用,费了好大劲,才将一条马腿砍下来。

他又吩咐独孤涣等人寻找干柴。

马上有一些皮革水袋,一名勇士携带这些水袋去寻找水。

不一会儿,干柴找到。

火堆就生在休息地的数步外,生病的勇士们能感受到火焰的温暖。

赵榛用靴刀将马肉尽量切成薄片,用荆条穿起来烤。否则一条马腿太难烤。

他要尽快让勇士们吃上马肉,补充能量。

火焰的燎灼下,马肉滋滋冒油。

赵榛抓着一把马肉串,不时翻转。

“咕噜咕噜……”

肉香味飘散,众人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喊。

马肉烤差不多后,赵榛优先拿给患病的勇士食用。

但夏错等勇士没胃口,看着马肉,难以下咽。

甚至不知道天南地北。

这是发烧严重的症状,已经感受不到自己饥饿。

赵榛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殿下,我听人说感染风寒需要一些肉汤滋补,最好有一些去寒的药物。”

独孤涣向赵榛说道。

“等我们吃完马肉,立刻带着他们离开。”

赵榛无奈之下,只能将马肉先交给病症轻一点的张伯奋等人。

“殿下乃万金之躯,当先食用!”

张伯奋等人意识清醒,讲究尊卑,以赵榛为主。

毕竟一直是赵榛带人在忙碌,他们帮不上一点忙。

“我们还在逃亡的过程,当患难与共,犹如兄弟,谁也不比谁尊贵。在我这里,伤病者优先。再说,马肉多得是,片刻就能烤好。”

当前张伯奋、独孤涣等是他唯一可以用的人,将来要引为心腹。

宋军之内,派系林立,地方各怀鬼胎。

比如太原保卫战的前夕,折可求、姚古、种师中既想要打败金兵,又害怕友军抢自己风头,结果贻误战机,一败涂地。

这些能打的军队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腐朽的军队。

赵榛想建立新军,需以身作则,重新确立军制,使大宋佩剑。

再用以往的腐朽制度,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大宋不止明面上的敌人,金国。

数年后,耶律大石就要西征,建立西辽。

西夏与大宋,百年恩怨,几乎无调停的可能。

河湟得失毫无意义。

漠北诸部在辽国灭亡,金国南侵以后,休养生息,以极快的速度发展。数十年后,那里将会诞生一个响彻世界的名字:蒙古!

众人被赵榛的话感动,不能自已。

他们心中皆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一定誓死追随信王,收复河山,一雪前耻。

很快,新的马肉已经烤熟。

赵榛吃了一口。

可能是技术差,又没有调料,有点难吃。

但比平日吃的糟米粥好太多了。

他们一边吃,一边烤,很快就将一条马腿吃完。

能就食的勇士都已经吃饱。

此时,已临近午时。

赵榛等人将病重的勇士携上战马,由未生病的勇士牵着马。

病轻的,自己骑上马。

刚才赵榛爬到山头看一眼,前面不能行进。

以当前的处境,往深山里走可不是好主意。

他们要原路返回,找人问路。

而且还不能走平原,以免遇到金兵。

丘陵地带一定有躲避战乱的百姓。

赵榛又割下其他三条马腿,和十几块马肉,放在备用马上,等路上饿了再吃。

张伯奋告诉赵榛,如果去北方,很可能路过前往井陉的道路。

他们不可能通过井陉。

只有往南行。

而且五马山就在南方。

这是张伯奋唯一能感知的。

赵榛没有犹豫,顺着崎岖不平的道路,一路向南。

为避免过大颠簸,他们行进速度很慢。

中途路过一个山谷,里面青草茂盛,还喂了一番马。

一直走了两个多时辰,夏错等勇士的状态越来越差。

原本受伤的那名勇士已经昏迷不醒,他全身发烫。

赵榛只能喂他一些水,补充身体水份。

“殿下,前方有麦田……”

突然,在前方来开道的独孤涣骑马回来,一脸惊喜地禀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