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如果你是英雄,就将他带走
- 新宋:从靖康之变开始
- 落叶凋谢
- 2252字
- 2025-03-22 13:08:29
一番安置后,赵榛要来一些盐水,忍痛清洗自己的伤口。
他需要消毒,防止伤口感染。
这个时代,即便是皮外伤,也有可能致命。
陈英虎又为赵榛涂一些跌打损伤的药粉,用旧布条裹住。
“丈人,客人们赠送的马肉,得你来分,才显得公道。”
一名壮汉进入屋内,向陈英虎说道。
现村民们都聚在陈英虎的院子外,等待马肉的分配。
连一些妇女、孩童都来了。
陈英虎德高望重,当初是他带着村民来到这里建设,躲避赋税。
整个村子,只服陈英虎。
每次从集市回来,每次打猎的猎物,都由陈英虎分配。村民们没有丝毫意见。
“老朽要为病人针灸、配药、熬药,这更重要。”
陈英虎说着,看向赵榛,言道:“既然肉是郎君所赠,就由郎君分配。诸位意下如何?”
听到陈英虎的话,一名汉子立刻向赵榛说道:“有请小郎君为我们分肉。”
“不到之处,还请见谅!”
赵榛微微行一礼。
得知陈英虎要帮夏错、张伯奋等人针灸、熬药,他确实不好拒绝。
他让独孤涣带人将马肉全部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陈玄靖也来帮忙。
赵榛没有立刻分肉,而是问陈玄靖:“贵村有多少户人口?”
“三十二户!”
陈玄靖不假思索地回答。
“每一户又有多少五十五岁以上老人,十五岁以下孩童。总人口又有多少?”
赵榛又问道。
陈玄靖思索一番,掰着指头算道:“五十五岁以上者有三十九人;十五岁以下者有二十四人……其余男女有一百二十九人……”
陈英虎教过陈玄靖读书写字,他也懂得一些简单算术。
“家中有无秤?”
赵榛话落,陈玄靖立刻跑去取一杆粗糙的秤。
他将马肉分块,一一称好。
心中默算马肉的总重量。
“乡亲们排队来领马肉。”
忙活了好一阵,赵榛才开始喊村民过来。
有村民怕等会分不到,立刻上前排到最前面。
未挤到前方的村民略显懊恼。
但乡里乡亲的,他们没有因此起争执。
紧接着,赵榛开始分肉。
每一个到石桌前的村民,赵榛都会问陈玄靖其家中几口,老幼如何?
得到确切结果后,赵榛才开始用靴刀割肉。
割完后上秤。
第一个村民分了四斤肉,喜笑颜开。
足够一家老小美美吃一顿。
他没有立刻离开,想看看最终还有没有肉分。
实在不行,他再割回去点也无妨。
紧接着是第二、第三、第四家……
一直到第三十一家分完。
除去赵榛自留的马腿外,还剩下一些骨头和一块肉。
此时已经黄昏时分。
“剩下是你家的!”
赵榛指着这块肉,向陈玄靖说道。
陈玄靖有一个祖父,有父母,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妹妹,加上陈玄靖一共五口人。
按照赵榛的原则,老人和未成年比壮年男女多分两成。
他故意多减去一斤,因为切肉的时候会有损耗。
最终分配完毕!
“好嘞,多谢郎君。”
陈玄靖乐呵呵地收起这块肉,交给母亲。
“乡亲们,你们或许觉得自己分的比别人少。我分肉是按照家中人数。老人需要滋补,少年需要茁壮,故而要多分一些。剩下的骨头会熬成汤,于明日喝骨汤……如果有疑问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接受指教……”
夕阳西下,金光洒落,映衬着赵榛伟岸的身影,他耐心地向村民们解释分肉的规则。
村民们豁然开朗,对赵榛心服口服。
“如果当初的官吏和这位郎君一样,我们也不用躲入这山坳之中。”
一名老者触景生情,眼中微微湿润。
“这郎君真是不得了,小小年纪,竟能和丈人一般。”
“他是好人呀!”
“山桃熟了,我要拿来好好招待客人。”
“我家还有两个鸡蛋,一直舍不得吃。送过来给病人养身体。”
在村民们交口称赞的时候,陈玄靖也对赵榛这个比他年龄小许多的少年充满好奇。
他觉得赵榛比他祖父都公平。
面面俱到,连走得最慢的人,也不会觉得自己吃亏。
祖父曾说过商人重利益,满身铜臭味。
可赵榛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乡亲们且回各自家中煮肉,晚一些后,有空房的乡亲接纳一下远来的客人。”
陈英虎也从茅草屋中出来,他已为夏错、张伯奋等人包扎诊治,药也熬上。
村民们纷纷表示自家有空房可以接纳。
实在不行,他们家人可以挤一下。
赵榛的举止,赢得了村民的好感。
“汉代丞相陈平年轻之时,为乡民分祭肉,均匀恰当。郎君有陈平之风,不知是否有宰天下之志?”
待村民走后,赵榛正待向陈英虎询问勇士们的病情,谁知陈英虎率先向赵榛询问。
“我只希望天下太平!”
赵榛深深看了一眼陈英虎后,轻声回答。
“郎君不是商人。商人没有郎君这番气度和公平。”
陈英虎笃定道。
他不是无的放矢。
因为他诊治的病人,身上除了新的刀伤,还有多道旧刀伤。
未病者的举止也不一样。
他们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不像商人护卫。
他们一切以看起来还不及冠的赵榛为首,对赵榛言听计从。
“老丈好眼光。我们是沦落人,绝不是劫匪。”
赵榛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陈英虎无恶意。
“老朽当然明白郎君等不是劫匪。我的孙儿有熊虎之力,盖古代之关、张。如果郎君是英雄,就请将他带走。”
一瞬间,陈英虎做出这个决定。
机遇就是这么巧妙。
如果没看到赵榛分肉的行径,他宁愿让孙儿在深山里耕种一辈子,娶妻生子。
他用盐水为赵榛洗伤口,赵榛只是皱眉,一声不吭。
这代表赵榛的意志力。
之前赵榛说出:贞观以来,已有五百年。
再看谦谦有礼,气度无双的赵榛。
又是宋国灭亡的大争之世,让陈英虎觉得赵榛不是凡人。
他孙儿跟着赵榛,必然会前途无量。
“令孙一定是好汉。但世外危险,哪及桃园?不瞒老丈,我连自己都不能保全。”
赵榛郑重地向陈英虎说道。
此时陈玄靖正在院子中劈柴火,他赤裸着上身,手起斧落,圆木一分为二,就像切豆腐一样随意。
如果这样的人披上三重盔甲,像金国铁浮屠一样戴着面具,将所向披靡。
“千里马遇到伯乐,死在奔跑的路上,比老死在耕地里快乐。老朽期盼着有朝一日,能重新回到我们的家乡,那里才是埋葬着祖祖辈辈的地方。”
陈英虎动情地说道。
他在乎孙儿,但更想为孙儿抓住遇见贵人的机会。
就如之前孙儿问赵榛去未去过汴京。
陈玄靖自成年后,心一直不在白土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