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搀扶着江蓠,一路匆忙赶回侯府。
此时,夜幕已悄然降临,侯府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几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刚踏入侯府大门,喜儿便焦急地朝着内院呼喊:“来人呐!夫人受伤了,快请大夫!”声音在寂静的侯府中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枝头的鸟儿。
侯府的下人们听到呼喊,纷纷赶来,脸上满是惊讶与关切。管家匆匆跑来,看到江蓠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的血迹,眉头紧锁,连忙指挥着丫鬟们去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
江蓠被安置在房中,大夫很快便赶到了。大夫仔细地为江蓠清理伤口,伤口处皮肉翻卷,鲜血混着灰尘,看着触目惊心。大夫虽看出伤口有旧伤痕迹,但并未言语。
江蓠咬着牙,强忍着疼痛,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看了一眼在一旁默默流泪的喜儿,轻声安慰道:“喜儿,莫要担心,我没事。”
待大夫包扎好伤口,江蓠靠在床头,思绪却飘远了。她知道,这次受伤虽然是自己有意为之,但也让她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她有了养伤的借口,可以暂时避开顾渊的监视,好好谋划下一步行动;另一方面,她也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必然会引起顾渊的怀疑,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
大夫收拾药箱准备离开,她抬手示意喜儿回避。喜儿虽满心疑惑,还是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江蓠从枕下摸出一锭银子,递向大夫,轻声却郑重地说道:“大夫,今日之事,多谢您悉心医治。这伤口看着吓人,实则并无大碍,只是还望您在侯爷和旁人面前,莫要多提这伤口细节。侯爷事务繁忙,我不想因这点小伤让他分心担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以免惹侯爷不快。”
大夫接过银子,心中暗自思忖,只当是夫人对侯爷关怀备至,连忙点头应道:“是,夫人,您放心,在下省得。”说罢,恭敬地退了出去。
江蓠目送大夫离去,房门轻掩,室内陷入一片静谧。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朦胧月色,思绪如麻。手臂上的伤口虽已包扎妥当,可心中的忧虑却如潮水般蔓延。
此次受伤,虽成功瞒过众人自己会武之事,却也让探寻真相之路愈发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