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顾渊冷峻的面庞。
少安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将江蓠遇袭当日的细节一五一十地禀报给顾渊:“侯爷,当时夫人深陷险境,面对黑衣人,她和丫鬟先是推倒竹竿,后又慌乱地捡起地上杂物扔向对方,毫无武功根基,完全是深闺弱女子的模样。夫人手臂还受伤了,伤口颇深,流了不少血,看着十分严重。另外,在跟踪过程中,属下发现丫鬟喜儿曾独自出门一段时间,许久未归,行为有些古怪。当时属下就觉得事有蹊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顾渊听完江蓠受伤,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他轻咳一声,佯装不在意地说道:“不过是些皮肉伤罢了,这侯府里,谁还没个磕磕碰碰的。”
话虽如此,江蓠的面容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初次见面时,江蓠伸出手行礼,那双手白皙纤细、柔若无骨,极为好看。如今受了这般重伤,怕是要留疤了,哪个女子会不在意留疤呢?念及此,顾渊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涟漪,不过他很快压下这异样情绪。
少安的汇报让顾渊陷入了沉思。
喜儿单独外出许久未归,这绝非寻常。
难道她的行踪与江蓠遇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或者背后潜藏着更为复杂的隐情?顾渊在书房内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空间里显得格外沉重。他心中暗自思忖,江蓠此前行事虽看似规规矩矩,可此次出门行程却疑点重重,茶馆、偏僻之地,哪是寻常寻花卉种子的路线。结合喜儿的异常,莫非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一场戏?江蓠看似柔弱,会不会实则暗藏心机,自导自演这出遇袭戏码,借此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若真是如此,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顾渊越想越觉得此事不简单,越琢磨越觉得江蓠身上迷雾重重。
突然,他像是捕捉到了一丝关键线索,“喜儿”?一个箭步走到书架旁,伸手熟练地打开暗格,从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瓶中装着珍贵的祛疤膏,那是之前偶然所得,一直被他妥善保存。他凝视着玉瓶,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其纳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