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中较量

月色如水,洒在侯府的庭院中。

顾渊不知不觉间,已来到江蓠所住的院子门前。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伸手推开。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顾渊踏入院子。

院子里静谧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墙边盛开的花朵,传来阵阵馥郁的花香。顾渊沿着鹅卵石小径,来到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屋内传来江蓠轻柔的声音:“请进。”

顾渊推开门,屋内烛光柔和,江蓠正靠坐在床头,手上捧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顾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行礼,却因牵扯到受伤的手臂,微微皱了下眉。

顾渊见状,快步上前,伸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淡淡道:“手不疼了?”

江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侯爷关心,已无大碍。”

顾渊这才仔细打量起屋内,只见床边的桌子上摆放着针线笸箩,里面有未完成的女红,而江蓠手中的话本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一直以来,他以为以江蓠平日端庄的表现,应是喜好女红之类的闺阁之事,没想到此刻竟捧着话本。这意外的一幕,让顾渊对眼前的女子又多了几分好奇。

他看着江蓠,神色依旧淡淡的,但语气中少了平日的冰冷,说道:“听闻你受伤,来看看。”说罢,从袖中拿出那瓶祛疤膏,递向江蓠,“这是上好的祛疤膏,对伤口恢复有益,你且收下。”

江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中暗自思忖,顾渊不会只是为了送祛疤膏而来吧。她伸手接过,轻声道:“多谢侯爷,您费心了。”

这时,喜儿从外间匆匆走进来,看到顾渊,喜出望外,连忙说道:“侯爷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奴婢这就去沏茶。”说罢,手脚麻利地摆好茶具,沏上一杯香茗,轻轻放在桌上后,便识趣地退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顾渊走到桌子旁,缓缓坐下,目光再次落在江蓠受伤的手上。

这一看,他心中警铃大作,江蓠受伤的位置与之前他在一次打斗中重伤的黑衣人伤口位置竟出奇地一致。

顾渊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江蓠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缓缓说道:“夫人这伤口,位置倒是有些特别,让本侯想起之前与一黑衣人交手,他的伤竟与夫人此处如出一辙,世间竟有这般巧合之事?夫人可曾听闻,有些心怀叵测之人,会自导自演一出戏码,以博同情。”

江蓠心中一惊,暗骂顾渊这老狐狸果然不好骗,但她面上依旧镇定自若,眼中满是无辜与疑惑,反问道:“侯爷说笑了,妾身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会与黑衣人有这般关联?若真有人自导自演,也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妾身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想必只是巧合罢了。”江蓠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话本放在一旁,拿起桌上的手帕,不经意间遮挡住受伤的手臂。

顾渊没有移开目光,继续追问:“夫人当真不知黑衣人为何袭击你?据本侯所知,夫人此次出门,行程颇为蹊跷,先是去了茶馆,后又独自前往偏僻之地,这可不像是单纯去寻花卉种子的行径。而且,你身边的丫鬟喜儿,当日也曾单独外出许久未归,这又作何解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江蓠。

江蓠迎着顾渊的目光,神色平静,声音微微颤抖着,却又带着一丝倔强:“侯爷有所不知,妾身听闻那茶馆新来了一位茶艺师傅,茶艺精湛,妾身不过是去凑个热闹,附庸风雅罢了。至于之后去了别处,也是因为偶然听闻一处庄子上有罕见花卉,便想去瞧一瞧,哪曾想竟遭此横祸。妾身当时害怕极了,满心只想着如何逃命。至于喜儿,她许是被什么琐事耽搁了,具体情况妾身也不太清楚。”她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仿佛真的只是个遭遇无妄之灾的深闺女子。

顾渊盯着江蓠,久久不语,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久,顾渊才缓缓开口:“希望如此。夫人行事,日后还需谨慎,莫要再让自己陷入这般险境。若有任何异常,即刻告知管家。”说罢,他起身准备离开。

“侯爷。”江蓠突然叫住他,顾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今日侯爷前来探望,妾身感激不尽。只是侯爷事务繁忙,往后不必为妾身这点小伤费心。妾身自会小心调养,不劳侯爷挂怀。”江蓠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疏离,面上却带着淡淡笑容,目送顾渊离去。

顾渊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大步走出了房间,又穿过院子,离开了江蓠的住处。

江蓠望着顾渊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底低声骂道:“哼,就知道他不是好心送祛疤膏,定是又在试探我。

这侯府中的日子,真是步步惊心,往后行事,还得更加小心才是。”她知道,顾渊对她的怀疑虽未完全消除,但至少今日的会面,让他的态度有了些许缓和。而顾渊在走出院子后,心中对江蓠的看法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嫁入侯府的女子,并非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