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江蓠露出马甲

江蓠听闻顾渊那冰冷话语,满心的委屈与愤怒瞬间被点燃,可她已不愿再在这无意义的争吵上浪费口舌。

她狠狠瞪了一眼顾渊的背影,便迅速转身,径直走到柳逸尘床边,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作浓浓的担忧,急切问道:“柳公子,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伤口。”她小心翼翼地揭开柳逸尘伤口处的纱布,看着那渗血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

顾渊站在门口,看着江蓠对柳逸尘的关切问询。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片刻后,冷哼一声,大步迈出房门,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在向整个侯府宣告他此刻的愤怒与不甘。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江蓠房间,可她却丝毫未觉温暖。她像往常一样,简单洗漱后便打算去看望柳逸尘,询问他昨夜伤势是否好转。然而,当她踏入柳逸尘房间时,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好似从未有人住过。

江蓠瞬间顿住脚步,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每一处角落,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仍竭力保持沉稳。“柳公子呢?去哪儿了?”她轻声问路过的丫鬟,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丫鬟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夫人,听说柳公子天刚亮就被管家请出府了,小的也不清楚具体缘由。”

江蓠心中一紧,怒火在心底悄然燃起,但她并未让情绪失控。

她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稳步朝着顾渊的书房走去。一路上,她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脚步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决然。到了书房门口,她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动作平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顾渊正在案前处理事务,察觉到有人进来,抬起头,便对上江蓠平静却带着审视的目光。

“顾渊,我很好奇,柳公子究竟犯了什么弥天大罪,能让你在天刚亮时,就派管家将他‘请’出侯府?他伤势未愈。”江蓠开口问道,虽带有愤怒,但声音依旧平稳,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调侃。她歪着头,眼神坚定地直视顾渊,既无之前的怒火冲天,也未显露出丝毫的怯懦,反倒多了几分俏皮。

顾渊听到江蓠直呼自己大名,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愉悦。以往江蓠总是恭恭敬敬地称他“侯爷”,这般直白地喊出他名字,倒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他微微挑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的冷漠瞬间被一丝笑意取代,竟轻笑出声,眼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紧紧盯着江蓠,讽刺道:“夫人,这是不打算继续装了?怎么这就露出你的‘爪牙’了?”他本以为江蓠会一直维持那副温婉的大家闺秀形象,如今这般直白且带着俏皮的模样,着实让他感到新鲜。他语气中带着调侃,似乎全然不在意江蓠此刻的愤怒,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蓠,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江蓠,鲜活而充满生气,不再是那个被侯府规矩束缚,处处谨小慎微的女子。

江蓠神色平静,并未因顾渊的讽刺而动怒。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坦然地回视顾渊,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我可从来没装过,之前,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你这侯府,我努力适应,可你这做法,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说着,她还轻轻耸了耸肩,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发丝整齐地束在脑后,身姿笔挺,却又散发着一种别样的灵动俏皮。

顾渊看着江蓠这副沉稳又带着俏皮坦然的样子,不禁有些看呆了。恍惚间,他想起之前交手的黑衣人,那敏捷的身手和熟悉的感觉,此刻与眼前的江蓠重叠起来。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那晚是夫人吧。”

江蓠一听便知道他问的是黑衣人一事,反正顾渊早已知晓,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说道:“哟,侯爷这才反应过来呀?怎么,那晚交手,本姑娘的功夫,可还入得了侯爷的眼?”她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戏谑,仿佛此刻不是来兴师问罪,而是与顾渊闲话家常一般,全然没了方才的愤怒与急切,这份坦荡与俏皮,倒让顾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