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侯府被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几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在风中摇曳不定。江蓠独自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仰头望着夜空,试图从那闪烁的星辰中寻得一丝慰藉。可漆黑的天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夫人,夜深露重,您还是回房吧。”贴身丫鬟轻声劝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蓠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向远方,“我再坐会儿,也不知侯爷在宫中怎样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江蓠猛地站起身,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她紧盯着侯府大门的方向,心跳陡然加快。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侯府门口停下。
“是侯爷回来了!”丫鬟惊喜地喊道。
江蓠来不及多想,提起裙摆便朝着大门跑去。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顾渊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他的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微微飘散,眼神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倦意。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江蓠快步走到顾渊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关切,“朝堂上到底怎样了?您有没有受伤?”
顾渊看着江蓠焦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朝堂局势愈发复杂了。几位皇子争得不可开交,各方势力也都在暗中较劲,皇上依旧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江蓠闻言,眉头紧锁,“那我们侯府该如何是好?”
顾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片刻,拉着江蓠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夫人,如今我们必须谨慎行事。大皇子背后有几位朝中重臣支持,势力不容小觑;二皇子则手握军权,野心勃勃。还有其他皇子,也都各怀心思。我们侯府在这局势中,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江蓠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侯爷,我想起来,我有个故交,他曾在宫中任职,或许能从他那里打听到些有用的消息。我已派人去找他了,只是还不知结果如何。”
顾渊微微点头,“也好,多一条消息来源总是好的。只是此事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让人察觉。”
两人正说着,管家匆匆走来,神色慌张,“侯爷,夫人,刚得到消息,礼部尚书大人病逝了。听闻他在弥留之际,曾向身边人透露了一些与宫中局势有关的话,只是具体内容尚不清楚。”
顾渊脸色一沉,“礼部尚书突然病逝,其中定有蹊跷。而且他留下的话,很可能会影响朝堂局势的走向。”
江蓠心中一惊,“难道是有人不想让他说出那些话,所以……”
顾渊没有说话,但他凝重的神色已经给出了答案。一时间,气氛变得愈发压抑,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朝着侯府收拢。
就在这时,去打探消息的丫鬟回来了。她一路小跑,来到江蓠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夫人,我见到您说的那位故交了。他说,如今宫中局势混乱,各方势力都在安插眼线,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发轩然大波。他还听闻,三皇子暗中与一些江湖势力勾结,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江蓠和顾渊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忧虑。江湖势力介入朝堂争斗,这无疑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棘手。
“夫人,还有……”丫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位故交说,他曾听到一些传言,说此次皇上病重,与多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而这桩旧事,似乎还牵扯到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