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狭路相逢

见到王蝉那有些慌乱无措的模样,美人痣心中暗喜,原来此人吃软不吃硬,怪不得上次拿身份压他,反而激得他跟块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放心,妾身现在很忙,一个月未必能歇息一次。”美人痣微微侧脸,秋波斜扫了一眼王蝉,这才轻笑着远去:“而且必定会乔装打扮,趁夜而来。”

“……”王蝉呆了良久,才忍不住暗自吐槽起来:“女人你这是在玩火啊!”

另一边,六十八号洞府门边。

正在清扫的章驼子见到下山的美人痣,不由得有意兴阑珊。

亏得他天没亮就带着洛冰找王道友炫耀呢,结果……小半天都没爽到,人就差点被整抑郁了。

想起自己先前的那副嘴脸,此时他就觉得脸在啪啪响个不停。

见到章驼子的神情,院中的洛冰上前来,揪着他腰身上的软肉,低声娇笑道:“还看,人都走了。”

“哪敢多看啊,我这样的人可不配。”章驼子自嘲一笑。

“那女巡卫真是端庄优雅、华贵秀丽呢,想不到隔壁的王道友居然认识这样的人儿。”洛冰艳羡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男人不需要中看,只要中用即可。”章驼子幽幽说着:“唉,还是我见的世面少……”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洛冰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娇羞地说道:“再说了,你怎么知道王道友不中用?说不定他比你还……”

“哎呀,这你骚浪蹄子……欠抽!”

……

从莲花山赶往小黑河集市的路上。

王蝉如风疾行。

法力灌入双足,再加上淬炼肉身的效果,若全力奔行,不比那些骑马的、骑羊的慢。

但没必要那么显眼,比以前稍快一点就行。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修士倒也能遇到一些,可比起两个月前要少了很多,而且大都是数人结伴而行,很少有如他这样单独赶路的。

而且有时候那些结伴而行的修士见到他这样单独赶路的修士,狭路相逢之下,往往还会下意识地避让,让他先行。

无他,现在荒野这么乱还敢一个人赶路的,不是有自忖有本事傍身,那便是嫌命长的傻货。

很明显,在那些人眼中,王蝉昂藏清俊,自然是前者。

虽说路上遇到的人少,但王蝉可不敢有丝毫大意,仍旧是眼光六路、耳听八方地前行。

两炷香之后。

王蝉循着河流,拐过峭壁山角,还未看清楚前方的景象,尖叫声已经传到了耳中。

他猛地顿住,凝望过去,却见到前方十来丈的河边竹林之中,有一个魁梧修士顶着光头,映照着从竹林枝叶间洒下来的阳光,锃亮锃亮的。

只见那光头和一个长相瘦削但极其猥琐的修士,把一个满脸是血、绑在一根大竹子上的女子的衣服给扒掉了。

女子葫芦身材,吓得发抖、尖叫。

那两人发出了禽兽一样的声音。

似是察觉到了有人过来,那光头和猥琐修士齐齐朝着王蝉这边望来。

然后三人都怔了怔。

“真是见鬼了啊,又遇到这两个劫修。”

王蝉心里头颇有些无语,而且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

当劫修的都喜欢玩这种变态的行为艺术吗?能不能来点高大上的?

不同的是,那被劫的女子比上次的那个要丰满不少,修为倒也是炼气初期的样子。

此外,那个猥琐修士竟是从炼气初期进阶到了炼气中期,想来这段时间杀人夺宝收获不小。

和上次一样,王蝉还是静静地站着,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双方对峙大约十来息的样子,那猥琐修士狞笑一下,前踏一步,似是要主动出手,结果却是被光头修士给拉住。

“山水有相逢,能再见道友也是缘分,道友若是欲通过此地,请放心过去,我二人必不会阻拦。”光头男修颇为豪爽地抱拳道。

河边山道距离那竹林不过十来丈,看起来距离不算短,若是疾行通过,未必会遭受麻烦。

可王蝉仍旧一动不动,也不回应,只是目光冷静地盯着他们。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股期待,恨不得冲上去一顿猛杀。

但对方实力未明,他只能硬生生压制动手的冲动。

那二人被王蝉看得一阵面面相觑之后,光头再次抱拳,道:“道友既然不愿意动,那我们退避三舍。”

说罢,光头便要有所行动。

与此同时,那被绑住的女修一个劲儿发出挣扎,似是在求救命。

王蝉当做没有看见。

正在这时候,十几丈的半空中,不知何时飞来一片竹叶状的下品飞行法器,上面站着一个青衣女修。

听到下方的动静,她本不欲理会。

可骤然见到被取了衣物、用羞耻姿势绑起来的血脸女修,目光一沉,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本来冷冰冰的面容,顿时腾起怒火。

她又再细细打量起那女修,见她身姿曼妙丰满,却落在如此劫修手上,到时候香消玉殒,当真是可怜。

倒不如给她救了去,卖给那几个火气很大的男修当炉鼎,不仅能换不菲的法钱,还能给对方一个归宿。

念及于此,她猛地打了个法诀没入竹叶中,竹叶微颤,便立马按落下来。

此女腿长,脖颈白皙,挂着白玉吊坠,看起来有些英气。

只见她单手收了竹叶法器,一身炼气中期的修为倒也不弱于那光头修士,见到被绑女子的挣扎,当即怒不可遏道:“好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那杀人夺宝的勾当!”

此言,自然引得那光头和猥琐修士谨慎起来,各自往身上贴了一张下品护身符,并且手上均是出现一件下品法器。

光头的是一面下品盾牌,一道道黑色锁链一样的虚影浮现,足有十六条,自然是十六层器禁。

猥琐修士则是一柄下品红叉,十九层器禁。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防御,一个攻击,不论是站位,还是观察角度,看起来联手对敌的经验相当娴熟。

能当劫修的,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王蝉想着。

另一边,见得如此阵仗,青衣女修神色也是凝重起来,往身上贴了一张下品护身符,便朝着王蝉道:“这位道友,一起联手如何?”

王蝉不为所动,正眼都没有瞧青衣女修,目光仍旧紧紧地盯着光头二人,不过他的神识却在暗中警惕青衣女修。

他猜不准青衣女修是真的凑巧路过下来行侠仗义,还是和对面是一伙的。

万一合起伙来搞他呢?

反正,无论如何,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他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走。

至于出手救人……非亲非故的,实在是没有必要。

见到王蝉的冷漠样子,青衣女修却是故意冷笑一声,面露不耻之色,激道:“道友身为男修却如此畏缩,未免也太苟且了吧。”

王蝉眯了眯眼,却仍旧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