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突然咯咯笑起来,他手腕上的光带变得像丝绸般柔软。我本能地把他搂得更紧,发现那些原本在分解的星舰碎片,突然像被春风拂过的蒲公英,在虚空中绽开成发光的茧。
银发男子惊讶地看着自己胸口的齿轮开始生长出水晶花瓣,他擦去嘴角蓝血:“这不可能...星轨罗盘在修复自己?“
医疗舱的地面突然变得温暖,金属板上浮现出类似年轮的纹路。我看到那些纹路正随着婴儿的呼吸扩散,就像有人往时间的湖面投了石子。舱外漂浮的机械子宫突然发出心跳般的震动,每震动一次,就有星光从裂缝中涌出,将残破的星舰外壳修补成贝壳般的弧形。
“他把你当成了锚点。“银发男子的语气第一次出现波动,他指着缠绕在我手腕上的光丝,“这些是时空经纬线,本该由星轨罗盘控制,但现在...“
我顺着光丝望去,发现它们另一端竟连接着塞维尔胸口的晶石。婴儿突然伸手抓住一缕蓝光,塞维尔整个人被柔和的力量托起,他银发间的星屑不再飞溅,而是凝聚成小小的星座。
机械子宫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温暖的金色液体漫进医疗舱。我赤脚踩上去时,那些液体自动凝结成开满野花的草地。婴儿额头的星云开始散发晨光般的色彩,塞维尔胸前的齿轮竟生长出翠绿的藤蔓。
“这是生命原初的形态!“塞维尔触碰着藤蔓上新生的花苞,他冰冷的指尖终于有了温度。我看到藤蔓上结出无数透明果实,每个果实里都闪烁着不同的星空景象。
突然有蝴蝶从机械子宫的裂缝中飞出,它们的翅膀是用星尘拼成的几何图案。婴儿欢快地挥舞小手,那些蝴蝶便在他周围组成旋转的星环。塞维尔单膝跪在草地上,他胸口的水晶开始与婴儿的星云同步闪烁,像两盏在深海中遥相呼应的灯塔。
医疗舱的墙壁彻底消失了,我们仿佛站在春日清晨的山丘。远处有新生的恒星从地平线升起,将塞维尔的银发染成蜂蜜色。我怀中的婴儿开始哼唱没有歌词的歌谣,他手腕上的光带随着旋律起伏,正在把破碎的星舰编织成发光的摇篮。
塞维尔忽然将晶石从胸口取下,那枚棱柱状的宝石自动悬浮到婴儿面前。当婴儿的小手握住晶石时,整片星空突然同时亮起,我看见亿万星辰都在模仿婴儿的呼吸节奏明灭。
“他正在重启星轨。“塞维尔的声音像融化的雪水,“用最原始的生命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