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永锋嘴巴开了光,不如说家志运气真好,才播完种就下雨了。”
雨有下大的趋势,所以李明坤的话有点酸。
但陈家志顾不上他酸不酸,拔腿就往地里跑,易定干在后面喊:“家志,去哪儿?”
“盖小拱棚。”
随后一群人都跟过去看热闹,陈家志见他们来了,干脆就让他们帮忙拉薄膜牵绳。
抽了他的烟,搭把手总行吧。
主要是傍晚浇了水,再被这雨冲刷一下,土壤容易板结,反而不容易生根发芽。
等雨下大时,薄膜已经盖上了,妇女们见他们跑来跑去,又催着人去洗澡。
易定干大吼一声:“走,去洗澡间比大小,谁没去,是什么原因就不用我说了吧。”
“呸,不要脸皮的玩意~”
易定干提着桶就率先去了。
陈家志自然是不怂的,本钱够,跟着就去洗澡了。
另几人犹犹豫豫,也只能跟着去,不然以后在家里女人面前抬不起头。
…
这雨又下了很久,直到天亮后才停下,众人直说秀才运气好,结果太阳又出来了。
吓得陈家志又赶紧去把薄膜揭开。
小拱棚仅需要避雨就行,天晴时不需要保温,不过代价是有时还需要用粪瓢补水补湿。
这时候陈家志无比想念微喷和滴灌等设施手段。
有钱了不仅要上规模,还要配置各种机械和设施。
又过了两天,雍菜和菜心都已顺利发芽,陈家志又把管理重心放回了豇豆、菜豆、丝瓜和苦瓜上来。
从植株的长势来看,基本已经从前期的阴雨中缓了过来,只是藤蔓有点徒长,产量会受影响。
只能加强管理,抹侧芽、打顶摘心,同时又喷了一点多效唑控旺。
从洪中那里他也确认了,目前还没有用多效唑控旺的技术,所以陈家志业只敢先略微尝试一下,怕出问题。
事实证明他多虑了,控旺效果还不错。
唯一遗憾的是,雨水又来了,其实他该感觉到庆幸,这几次雨都是在他完成关键管理措施后,才落下来。
运气不可谓不好。
下雨后,杂草生长十分茂盛,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人工扯草,好在面积不多,而且这段时间不用去卖菜,可以专心田间管理。
但不收菜就意味着没收入,对所有菜农都是煎熬。
但他们这代人就像石头缝里的杂草,给点阳光和雨水就能顽强生长,硬生生抗了过来。
陈家志比其他人要好些,但中途又去买了些肥料对菜心进行追肥,小团伙的烟钱也是他承担了的。
一开始众人抽他烟还有点心理负担,现在每天晚上准时聚集在门口的台阶下。
“踏马的,终于要看到曙光了,再等不久藤藤菜就能采摘了。”
戚永锋几乎说出了众人的心声,这段时间众人唯一的念想就是晚上可以抽秀才的烟。
郭满仓:“永锋,你和家志的藤藤菜长得稍微有点慢了,但长势是真好,叶子一点没受影响,我们的盖了小拱棚有点糊叶子,还出现了病虫害,但好在马上可以采收了。”
李明坤:“别的不说,家志最近的运气简直了,那丝瓜和豇豆也缓过来了,家志,你是不是在哪里踩狗屎了,这运道咋就咋么旺呢!”
下雨天空心菜长得很快,但长期在高温高湿条件下容易生病生虫。
但陈家志买的空心菜品种不一样,大骨青是花城本地品种,是农民自行一代代选育出的种子。
适应性十分强,口感也好。
不过相比商品空心菜种子,大骨青生长要稍慢一些,至少要25~30天。
而李明坤、郭满仓,甚至易定干都选用的时间更短的商品种子,20天就能采收,产量较低,抗逆性也没那么强。
另外陈家志又有小拱棚避雨,雨水太多薄膜遮起来就是,再加上日常管理用心。
所以,他的菜品相最好。
其次是戚永锋,最终还是咬牙上了一小块小拱棚,但他没钱买种子,找陈家志借的种子。
陈家志吐了团烟雾:“你们只知道说我运气好,没看到我下了多少功夫,种子我买的最贵的,用生石灰消了毒,还有你们及时预防病虫害了吗?底肥你们有下那么多吗?追肥了吗?
一下雨我和李秀半夜起来就哼哧哼哧去盖膜,雨一停就去揭膜,就说易哥,叫你揭膜时,你非要磨蹭半个多小时……
都说三分靠品种,七分靠管理,结果你们种子和管理都比不上我。”
易定干被陈家志点名,却不敢开口反驳,就是揭膜晚了半个多小时,让他空心菜叶子糊了不少。
陈家志顿了顿:“你们不能老是说我是运气好,承认我的技术比你们好没那么难,以后我才好多教你们几招。”
多种空心菜就是陈家志提的。
虽然空心菜价钱便宜,但胜在出菜快,而且相对更耐高温高湿的环境,能保证下限。
因此,几家菜农都种了有。
戚永锋说:“家志,你哪天收藤藤菜,我可以去给你帮忙,你以后多教我两招,拜师都行。”
“教可以,拜师就免了,收菜也还早。”陈家志笑道:“明天我赶着做媒。”
“做媒?给谁做媒?”
一听做媒,众人都来了兴致,不停的打听着,可陈家志就是吊着几人不说,让他们明天下午五六点来地里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几人都被他逗得心痒痒。
李明坤回屋后,还在问白燕:“知道是哪家姑娘不?俊娃如果不读书了,是不是也该早点谈?”
白燕骂道:“你要死啊,俊娃小学都还没毕业呢。”
第二天,
老天爷给陈家志面子,是个晴朗天,绿油油的藤藤菜和菜心看着就很喜人。
一看就是丰收的模样。
这才是他的正常水平。
一上午他都和李秀在菜心地里间苗,因为是一批批播种,所以间苗也是一批接一批,长期活。
中午时,李明坤又来好奇问李秀做媒的事,给李秀整不会了,她还挺着肚子,怎么会去给别人做媒。
“家志说的。”
陈家志听到后,直接就怼道:“叫你下午来,你现在来,怎么可能看得到!”
李秀讶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要给人做媒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家志从角落拿出一把红色塑料绳子,大约10cm长,“这个就是媒人给新人的见面礼。”
红绳是此前连续阴雨天,李秀说无聊,陈家志于是买了一卷绳子,让李秀给裁剪和撕细的。
李秀也不明所以。
一直到下午五点时,众人陆续出工,陈家志和李秀拿着绳子来到了丝瓜地,身后跟着一群大汉。
李明坤打量了一圈,不满道:“秀才,大热天的,鬼影都没一个,你就在这儿做媒啊?”
陈家志点头道:“就是这儿,马上就开始了。”
众人不信邪的又四处看了下,纷纷不满地骂起来。
“靠,耍人呢。”
“秀才,亏我以为你变成熟了,怎么还玩这种捉弄人的把戏。”
“我可没捉弄人。”陈家志在丝瓜地的垄沟里走了两步,随手摘了一朵没有小丝瓜的雄花。
“我给丝瓜做媒,又不是给人做媒,是你们思想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