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桥雷纹在触及兵冢符咒时,地面突然塌陷成星髓漩涡。孩童坠入其中,见四周悬浮着无数青铜铸的残破琴身。每张琴腹内都封存着星瘴凝成的武者残影,琴弦无风自动奏出《山河祭》的变调。
足下星髓凝成冰面,映出心脉星痂的异变——痂纹已蔓延成琴弦纹路。最深处传来锤击声,声波震碎三张悬琴,琴内残影落地即化作持戟武士,戟刃刻满与青铜桥相同的雷纹。
武士挥戟引动虚空雷纹,雷光凝成锁链缠住孩童脚踝。星痂琴纹突然发烫,烫痕在冰面烧出《逆命书》残章。残章字迹化作游鱼,啃断雷纹锁链。
深处锤声加剧,所有悬琴同时调转琴头。琴箱裂开,内藏星瘴凝成的初代妖侣虚影,虚影指尖流淌的髓液竟与孩童星痂同源。武士们突然跪地,将戟刃刺入胸膛,血水染红冰面,凝成通往兵冢核心的猩红小径。
小径两侧浮起青铜镜,镜中映着历代武者被星瘴吞噬的场景。孩童每走一步,心脉琴纹便剥落一片,碎屑在身后凝成星瘴钓竿。深处锤声化作怒吼,震碎半数铜镜。
碎片聚成巨掌拍来,孩童挥竿抵挡,钓线却被掌心血污腐蚀。血污落地即燃,火焰中浮现青年消散前刻在桥头的碑文。碑文金字飞起,嵌入钓竿化作金丝缠线。
金丝缠线触及巨掌时,掌心雷纹突现初代守陵人的半张面孔。面孔张口吐出青铜钉,钉尖刻着天工坊的灭瘴符。钓竿自主弯曲成弓,将青铜钉反射回深处。
钉入黑暗的刹那,兵冢核心亮起青光。光中悬着半张青铜琴,琴身裂纹正逆流星髓。琴旁跪坐着与青年容貌相同的铸琴师残影,其手中铁锤滴落的髓液,竟与孩童星痂气息相连。
残影挥锤砸向青铜琴,裂纹内逆流的星髓突然喷涌。髓液触及孩童,心脉琴纹瞬间完整。琴箱内传出噬光者的嘶吼,箱盖砰然弹开,内里蜷缩着背生晶翅的初代守陵人幼体。
幼体睁眼的刹那,兵冢所有悬琴尽数炸裂。残片中飞出《山河祭》缺失的书页,页角燃起青火凝成箭矢。孩童以钓竿为弓,星痂为弦,将箭矢射向铸琴师残影。
箭矢穿透残影胸膛,却未伤其分毫,反而映出骇人真相——铸琴师左手小指系着与孩童相同的命纹红绳。残影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青铜回声:“星痂饲琴日,雷纹蚀脉时。”
话音未落,青铜琴裂纹中伸出晶翅触须。触须缠住孩童右臂,将星痂琴纹生生扯出。纹路离体即化活蛇,蛇口叼着《天外谈兵录》残页钻入琴身裂纹。
琴身剧震,奏出令星髓沸腾的魔音。铸琴师残影抡锤猛击琴箱,每击都砸出团跳动的星瘴核心。孩童左眼渊瞳自动解析音律,瞳光在虚空刻出降魔符咒。
符咒触及琴身时,晶翅触须突然软化。软化处浮出五大宗门地脉图,图中标注着被星瘴污染的七处命门。钓竿金丝在此刻崩断,断丝凝成小剑刺穿地脉图,图中命门位置竟与青铜桥雷纹完全重合。
地脉图破碎成星瘴尘埃,尘埃中升起初代妖侣锻琴的幻象。幻象显示他们剜取自身星痂熔入琴身,却意外释放了噬光者始祖。孩童足下冰面突然消融,坠入琴箱内部。
箱内是倒悬的星瘴汪洋,海面漂浮着历代守陵人的记忆残片。半张青铜琴正在海底吸收瘴气,琴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完整。心脉处被扯离的星痂纹路,正在琴弦上生长出血管脉络。
血管脉络触及琴弦时,海底升起青铜浇铸的初代守陵人棺椁。棺内伸出晶翅巨手,握住琴颈轻拨。琴音震碎五块记忆残片,片内封印的恶念灌入孩童七窍。
星痂突然在额间重生,新痂纹路组成降魔琴谱。孩童并指为刃,以痂纹为弦在虚空奏曲。音波与琴箱魔音对撞,炸开的气浪将海底棺椁掀翻,露出棺底刻着的《山河祭》真本残章。
残章字迹化作锁链缠住晶翅巨手。孩童趁机抓住青铜琴,琴身突现吸力将其右臂星痂尽数吸入。琴弦自主震颤,奏出的竟是青年消散前吟诵的碑文。
兵冢开始崩塌,铸琴师残影与青铜琴融合成光团。光团破海而出,在坍塌的星髓中凝成新舟。舟身刻满琴纹与雷纹的融合图腾,舟舱内静静躺着半卷泛着青光的《山河祭》补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