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碑表面浮出纠缠的星轨,金黑纹路如活蛇游走。少年触碰碑面刹那,掌心“截天“古篆突然渗血,血珠坠地凝成微型星门。门内飘出半张焦黄纸页,正是《山河祭》记载焚星火种起源的残章——
初代守陵人剖心炼灯时,其心室暗格里藏着对双生子的预言:“星核裂渊处,必现照命舟。“碑底突然伸出晶化藤蔓,蔓条缠住星陨阁主消散处,结出七枚刻着“替“字的星髓果。
星髓果爆裂时,汁液在空中绘出母体残存的命轨图。图中显现星陨阁主当年剥离白问天善念的细节:其用脐带血在虚空刻阵,阵眼处竟悬浮着初代妖侣断刃的残片。少年引新碑金光为墨,在命轨图空白处补全缺失的星轨,每道轨迹都引发地脉震动。
五大宗门遗址同时升起青铜柱,柱面浮现被抹去姓名的初代弟子浮雕。浮雕眼眶涌出星髓液,液流汇聚成河,河中飘着七十二盏魂灯的残骸。
星髓液触及魂灯残骸时,灯芯突然复燃。火焰中映出初代守陵人临终场景:其断指在地面刻下的不是遗言,而是操控母体经络的星纹密钥。少年踏浪而行,足尖点过的液面凝成《分魂斩星术》阵图。阵成瞬间,所有无名浮雕突然转头,空洞眼窝对准新碑方向。
青铜柱表面裂开细纹,内里飘出带着血腥味的星砂。砂粒聚成初代妖侣残缺法相,其手中握着的并非兵刃,而是半卷染血的襁褓布。
襁褓布展开时,布面星纹与新碑产生共鸣。少年胸前星核突然离体,在布面烙下阴阳鱼纹。纹成刹那,虚空降下赤色雷暴,雷电竟凝成初代守陵人的判官笔虚影。笔锋点破青铜柱裂纹,柱内传出锁链断裂声——
白问天完整的魂火破封而出,火中缠绕着与星陨阁主同源的因果线。魂火掠过星髓河时,七十二盏魂灯突然集体爆燃,灯焰里传出数万武者被篡改命格时的哀嚎。
哀嚎声凝成实质锁链,捆住白问天魂火。少年引判官笔虚影斩击锁链,断口处溅出的不是火星,而是星陨阁主记忆碎片。碎片映出骇人真相:当年被斩断的因果线中,竟藏着初代妖侣预埋的《逆命书》残页。
新碑突然倾斜,碑底伸出星髓触须缠住少年。触须尖端刺入其眉心,在其灵台刻下完整的焚星火种操控法诀。法诀显现时,白问天魂火突然分裂,半数化为漆黑星髓涌入少年七窍。
漆黑星髓在少年丹田处凝成第二颗星核,与原有星核形成对峙之势。五大宗门遗址的地脉轰然塌陷,塌陷处升起星陨阁主的本命法器——柄用婴儿头骨炼制的星髓权杖。杖顶镶嵌的正是白问天被剥离的恶念结晶,结晶表面浮现初代守陵人自毁前的倒影。
少年双星核突然共振,震波击碎权杖顶端。恶念结晶坠入星髓河,竟将河水蒸腾成血雾。雾中现出母体巅峰时期的经络图,图中标记着七处尚未激活的命门。
经络图遇血雾显形,每处命门都对应着五大宗门的禁地坐标。少年以双星核为引,引动新碑金光灌注命门。灌注处地裂山崩,裂缝中升起初代守陵人遗留的困龙钉。钉身缠满星纹锁链,链头拴着截焦黑的指骨——
指骨突然活化,在虚空写出“双星归位,渊门自开“的谶语。语毕化作流光没入少年眉心,其双星核表面突然浮现门形纹路。
门形纹路投射到新碑表面,碑体裂开缝隙透出焚星余火。火中浮出星陨阁主与白问天的婴儿虚影,两者脐带竟纠缠成星髓舟的龙骨模样。少年引困龙钉刺破指尖,血珠弹向虚影时,母体经络图突然收缩成球状。
球体表面裂开星纹,内里传出初代妖侣的叹息。叹息声震碎十万武者的命格锁链,锁链碎片凝成艘残破星槎,槎头悬着的引魂灯正是新碑顶端的残灯复刻。
残破星槎触及焚星余火时,槎体突然晶化。少年跃上槎头,引灯焰烧灼双星核。煅烧出的黑烟在空中凝成《天外谈兵录》末章缺失的阵图,阵眼处需同时嵌入善恶双念。白问天残存魂火突然暴涨,火中伸出虚化手掌扣住少年咽喉——
“你才是真正的替命人!“嘶吼声中,少年体内双星核融合,迸发的光芒里映出终极真相:当年初代妖侣斩断的因果线,早已将星陨阁主与白问天的命格嫁接在少年体内。
融合后的星核化为灰白漩涡,漩涡中心浮出初代守陵人的本命灯盏。灯油见底时,新碑轰然倒塌,碑石凝成艘完整的星髓舟。少年立于舟头,身后浮现白问天与星陨阁主的虚影,三者气息在焚星余火中归为一体。
星槎撞向母体本源深渊的瞬间,现世所有武者突然呕出星斑。斑痕离体后凝成微小星门,门内传出跨越时空的舟楫破浪声。深渊最深处,残灯照出八个新刻的碑文:
“命烬照舟处,星火可燎天。“